兩個小鬼頭明顯一早就知道高文,懷揣著滿滿的使命感來給他一個下馬威。
按照原本的預料,高文或是會忍氣吞聲,或是會無奈接受現實,但他們絕沒有想到,高文竟然會毫不猶豫的準備跑路。
他還能去哪兒?好吧,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林恩侯爵自小和高文的母親從小相依為命,亦兄亦父,對待高文更是親切寬仁。要是被他知道這件事,兩個小家伙的屁股估計會裂成八瓣,然后掛在城堡陽臺的晾衣架上風干。
這實在是太糟糕了!
杰拉德和莉賽特本就白嫩的面龐此時就跟白紙一樣,彼此對視嘀咕一會兒,終于打算微微彎腰,低頭道歉。
“杰拉德,莉賽特,你們這兩個胡鬧的小家伙,還不趕緊回房間里待著?”
可就在這時,城堡大廳和后花園連接的中庭走廊位置離傳來一陣極為富有節奏的腳步聲,遠遠的飄來一股淡雅幽香。
高文抬頭望去,只看到一名略微年長但依然風韻猶存的貴婦人面帶微笑走來,她容貌古典,雙眸狹長,合體的禮服襯托出姣好身段,上面點綴著金邊銀紋,顯得很是高貴優雅。
這就是林恩侯爵的夫人,勞倫家族的主母。
高文微微擰起眉頭,右手撫胸彎腰,算是行了個禮。
侯爵夫人精致的眉角彎起,招呼兩個小家伙過去,對高文笑了笑說:“高文,你一路辛苦,我兩個孩子不太懂事,你別和他們計較。”
高文眼看著杰拉德和莉賽特跑開,沖自己扮了個鬼臉,甜甜的對侯爵夫人笑道:“舅母好,侯爵夫人好。”
書看多了,套路也知道的多了。
剛才發生的一幕,毫無疑問是侯爵夫人策劃的,而現在出來的時機也剛剛好,輕描淡寫的就把兩個孩子招了回去,主動現身。
侯爵夫人笑容不變,就是眼睛里的神情也太過冷淡了一些,他看著高文,卻沒有尋常人家舅媽和外甥間的親熱勁,說:“我從沒見過你,沒想到你已經十四歲了。”
高文聞言一愣,也抬頭道:“可不是么,我也是頭一次才見您。要不是那兩個小家伙,我還一直以為林恩舅舅是單身呢。”
侯爵夫人瞬間瞇起眼睛,聽出了高文言語里的針鋒相對,暗自冷笑,道:“聽聞你父親如今沒了爵位,正在幫羅恩叛軍塞西爾打仗?你是他唯一的兒子,沒去戰場上和雷蒙同生共死也可以理解,畢竟茱莉亞素來寵溺。哎...如今世道不太平,要是你舅舅也有這么一天,我肯定會讓杰拉德一起去的,這才算有出息。”
來了來了...家庭倫理劇最精髓的冷嘲熱諷來了。
高文心中感慨,知道這位夫人是在變相嘲諷自己敗亡逃離的事情,而且說得滴水不漏,就是這么個事實。
本來高文也想和這一家子好好相處,等到哪天蒼月塔招收新學徒過去試試。可現在看來,如果不事先壓制一下,就算只有母親茱莉亞住在這里,他也不是很放心。
高文心頭想著,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侯爵夫人。難道是擔心自己和羅林一樣過來奪權?
拜托...我姓的是索倫,不是勞倫,哪來這個資格。
“來吧,別在那里傻站著了,讓仆人們看到還以為我怎么欺負你呢。”侯爵夫人說,轉身走向城堡大廳。
高文跟著離開,下意識聞了聞她留下的香氣,辨別出是百合花的味道,母親茱莉亞也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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