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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客廳,仆人們正在忙碌,母親和小女仆安娜同樣不在。
茶水和點心被端了上來,是高文沒見過的蜂蜜糕。
侯爵夫人施施然坐下,打量著高文,最后來了句:“不錯,教養不錯。”
但緊跟著,她又補充道:“沒想到索倫家族只有三代傳承,也能教出像模像樣的貴族繼承人來,的確不錯。”
這話落下,客廳里的氣氛一下子就冷了下來,連那些仆人們都聽出了話里的辛辣,沉默閉嘴。
只有高文裝作不知道,指尖微微凝聚出一縷真紅色的火苗,在玻璃茶幾上不動聲色的劃過。
侯爵夫人看到高文沒有動怒,下意識的驚訝看他,發現這孩子要么就是沒聽懂,要么就是夠隱忍。如果是前者,那也實在太蠢,根本輪不到自己出場對付。可要是后者...便有些麻煩了。
就這么保持緘默,侯爵夫人忽然也覺得有損自己的氣度,于是想喝杯水潤潤嗓子,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
然而,她的手才碰到桌面,忽然整片玻璃都碎了開來,噗通掉下一塊砸在毛毯上,碎出許許多多的鋒利玻璃碴。
尖叫,刺耳響起。
然后一張被翻過來的凳子,突然擋在了侯爵夫人面前,替她擋下碎渣。
“沒事吧,侯爵夫人?”高文保持坐姿,左手吃著糕點,右手舉起凳子。
這凳子的重量好歹也有幾公斤,舉起來肯定不難,但像這樣狀若無事,跟捏著一張紙一樣抬起,就太難了。
侯爵夫人驚魂未定,周圍聞聲趕來的下人也驚愕當場,無法理解高文的怪力。
傳聞中這位少爺不是...病秧子嗎?
“哦,我沒事。”侯爵夫人輕拍胸口,看著高文緩緩放下凳子,扭頭對仆人道:“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把這該死的桌子拿去丟了!另外,今天給我好好檢查一下城堡里的家具,尤其是茱莉亞和高文的房間,小心別讓他們受傷了!”
嗯?高文吃糕點的動作驟然一停,多瞅了侯爵夫人幾眼,驚訝發覺她臉上的焦慮和關切并非偽裝,不由萬分奇怪。
剛才還是下山的母老虎,現在又變成仁慈貼心的好舅媽了么...
似乎是察覺到高文怪異的目光,侯爵夫人轉身輕咳兩聲,正色道:“高文,你這次來有沒有想過自己今后的出路?是準備和你父親當年一樣從軍,還是直接在勞倫家族內部做事?”
高文想了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暫時沒想好,不過請放心,我不是來奪家產的。”
侯爵夫人的臉色明顯一變,有尷尬,有羞惱,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復雜味道:“我必須提醒你,高文。貝蘭特沒有伯爵,只有三位侯爵,侯爵以下沒有子爵,只有男爵。但即便是男爵的冊封,也必須是貝蘭特公國人。”
侯爵夫人微吸一口氣,看著高文說:“我不是針對你,只不過如果你想要在這里成就一番事業的話,趁早放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過繼,把你的索倫姓氏改成勞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