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稱呼”范若若睜大了眼睛,好奇問道,她確實很想知道京都里的大眾們會怎樣看待自己這個與眾不同的兄長。
“說他是范府那個打黑拳的”葉靈兒氣呼呼說道,“你看看,你看看別人怎么看你哥。”
范若若掩嘴一笑,也說道“那里知不知道我哥還有個綽號”
“什么”
“太后曾經說過萬里悲秋常作客又打人啦”范若若忍住笑意,“萬里悲秋常作客,這個綽號是不是長了些”
葉靈兒知道對方是在告訴自己,那個叫范閑的人不僅會打黑拳,也作得一手好詩。她哼了兩聲,也不可能反駁宮中太后的意見,很明顯太后很欣賞范閑作的這首詩。
兩輛馬車一前一后地駛進了離皇宮不遠的一個安靜院落,院外明顯可以看到有許多宮中的侍衛,腰邊系著式樣簡單,卻方便拔出的短刀。
下了馬車,葉靈兒熟門熟路地便要往里走,不料卻被門口侍衛攔了下來。葉靈兒好奇說道“怎么了”
侍衛為難說道“葉小姐進去自然無妨。”
葉靈兒氣極而笑,拉著范若若的手說道“這是司南伯家的小姐,京中大大有名的才女。”她瞪了范若若一眼,“萬里悲秋常作客的妹妹,難道還不能進去”
“萬里悲秋常作客是誰”侍衛大人碗大的字能認得一鍋,當場就傻了眼。萬里悲秋常作客本人,這時卻躲在葉靈兒的身后苦笑著。
葉靈兒噗哧一笑,心情好了許多,解釋道“今天請了位大夫來給姐姐看看,你難道還攔著”
侍衛轉過頭去,看見那個臉色有些難看,身體有些佝僂的醫生,心里想著,好家伙,自己的身體都整成這樣了,還敢給郡主看病但這話說不出口,畢竟要給葉家小姐面子,這宮中的侍衛有幾個不和葉家有或多或少的師門關系他苦笑著說道“葉小姐,如果您早前給大人們說一聲,我肯定不敢攔您,也不會攔這位大夫,但今天確實不行,您看您請的這位大夫又沒有在宮中上冊,這就去治,萬一治出個好歹來”
范閑低著頭,心里有些著急,不會辛辛苦苦跑這一趟,最后連林家小姐的臉都見不著,就要撤了吧他卻不知道這是他自己種的果,今日得的因。上次他糊里糊涂地闖入慶廟,與宮典對了一掌,整個皇宮的侍衛都被洪公公和大統領罵了個狗血噴頭,所以如今才會禁戒的如此森嚴。
“瞎說什么呢這位先生可是監察院費大人的學生。”葉靈兒瞪了侍衛一眼。
侍衛一聽到費大人三個字,再看向范閑的目光就開始油然起敬,悄無聲息地退后半步,卻想到了一件事情皺眉道“費大人的學生怎么好象從來沒有聽說過。”
葉靈兒也想到了這一點,心想以費大人的醫術,他的學生應該很出名才對,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她狐疑地轉身,望了一眼范閑。范閑卻是早有準備,滿臉陰沉地搖了搖頭,從懷里掏出一塊腰牌來。
腰牌是監察院的腰牌,沒有人能仿冒,或者說天下的能工巧匠沒有人敢仿冒,這還是六歲時費介離開澹州前送給范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