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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北齊人已經深入國境了。”一名校官在滄州守將的身邊提醒道,眉頭抽搐了兩下,很明顯對于滄州方面的不作為有些憤怒,眼睜睜看著北齊軍隊侵入國境,北大營卻沒有絲毫反應,這種屈辱,南慶已經很多年沒有承受過了。
滄州守將卻沒有絲毫反應,他知道這兩天的保守應對,已經讓很多驕傲的南慶將領們感到了憤怒,然而他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上杉虎,尤其是這樣毫無預兆,忽如雪花飄來的北齊軍方大行動,實在是讓他十分警惕,他猜不透對方究竟想做什么。
北齊南方軍分成了三路,用極快的速度,突破了兩國之間的邊境,侵凌至了南慶北大營的軍力控制范圍之內,這是北齊人已經二十年沒有搞過的大行動了,偏生在這之前,不論是監察院四處,還是軍方自己的情報系統,都沒有嗅到絲毫風聲。
北齊十萬強軍,強行入境,看似聲勢浩大,卻不可能直突南向,而任何一次軍事行動,總有它的目的,那么……上杉虎這次驚天之舉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滄州城內有兩萬守軍,而北大營的強大實力則是分散在以滄州為核心的四處軍營之中,城前遠方四萬名北齊南軍,氣勢洶洶,可是分兵而入,深入南慶國境,難道對方就不擔心自己北大營四處調兵合圍?
時值深秋,寒深露重,北齊方面孤師遠進,后勤方面一定會出現極大的問題,只要滄州城封城不出,吸引上杉虎來攻,北大營四處軍營悄行合圍,這四萬北齊南軍,除了搶先退走,還能有什么樣的選擇?
一點好處都撈不動,卻要調動這么多的軍力,消耗如此多的糧草和精神,上杉虎……他究竟想做什么?
滄州守將的眉頭皺的極緊,看著在城下遠方已經開始準備駐營扎寨的北齊人,陷入了沉思之中,根本沒有理會屬下那些將領們憤怒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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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第五日了,北齊二十年來最大的一次軍事行動,卻很意外地遇到了南慶軍隊最隱忍的一次應對,滄州守將封城不出,北大營各處軍營,也只是在嚴陣以待,眼睜睜看著這些北齊人踏上自己的國土,卻沒有做出任何強烈的反應。
這太不符合南慶軍人的驕傲與鐵血,甚至連那些沉默地進行南慶國境,時刻等待著在沙場上與南慶軍隊進行一番血火般較量的北齊軍隊,都感到了一絲詫異和蹊蹺。
就在距離雙方國境還有六十里的一座小城內,北齊此次軍事行動的大本營便設在此處,城內一間被征用的民房內,火盆里的雪炭正在燃燒著,內里的紅透著外面那層銀灰滲了出來,讓整個房間里都充滿了暖暖的春意。
然而房間里的幾名北齊高級將領沒有在烤火,他們站在一張桌邊,憂心忡忡地看著桌上被攤平的南方軍事地圖,偶爾瞥一眼坐在太師椅上的那個人。
上杉虎坐在太師椅上,微閉著眼睛,似在沉思又似在沉睡,忽然他緩緩睜開了雙眼,問道:“三路入境已有五日,滄州那邊有動靜沒有?”
這位北齊第一名將的聲音并不大,但渾厚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