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說不清楚,為什么會這么著急看到葛羽,為什么一聽到他的聲音就跑了出來。
葛羽跟兄弟幾個寒暄了幾句,說晚上一起喝酒,然后目光就越過了人群,看向了張霽月。
四目相對,張霽月并沒有躲閃,只是臉色已經變的平靜。
一個殺手,是不會有感情的,張霽月沒有忘記,葛羽跟她有仇,因為他,師父才會死了。
此時,葛羽邁開了腳步,朝著張霽月這邊走了過來,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之下,走向了張霽月。
花和尚的笑容玩味兒,鐘錦亮卻顯得有些緊張。
其余的人也都表情各異。
“出去走走?”葛羽看向了張霽月道。
張霽月點了點頭,然后跟著葛羽朝著門外走去,在路過眾人的時候,老花和白展吹個個口哨,花和尚賤兮兮的說道:“小羽,身體剛好一些,千萬別大動干戈,累壞了身體,晚上還要喝酒呢。”
葛羽臉色一紅,張霽月卻回頭瞪了一眼花和尚,眼里有殺氣。
花和尚不以為意,只是沖著張霽月笑。
二人出了薛家藥鋪的門,來到了村子里。
村子里的人并不多,由于葛羽他們幾個人經常來這里,每次來基本上都要住上一段時間,所以跟村子里的一些人都很熟悉。
這個村子里的人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有的扛著鐵锨鋤頭剛剛從地里回來,還有小孩兒牽著老黃牛從他們身邊走過,熱情的跟葛羽打著招呼,葛羽也一一跟他們回應。
村子里充滿了濃郁的人情味兒,一片溫馨祥和。
張霽月在這個村子里住了差不多半個月的光景,第一次覺得人與人之間相處,還可以這個樣子,如此融洽而溫暖。
跟在師父身邊,只有殺人和被殺兩個極端的人生。
你殺不了別人,就要死在別人的手中。
爾虞我詐,生死皆在一念之間,每天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
這半個月,讓張霽月體會到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人生。
不知不覺之中,二人走出了村子,來到了一片小山坡上,這個地方,當初葛羽跟楊帆也一起來過。
“謝謝你救了我。”葛羽頓住了腳步,看向了張霽月道。
“你不用謝我,我救你只是不想你死在別人手中,我想親手殺你而已。”張霽月又恢復了冷冰冰的樣子。
“那好,我這條命給你留著,你隨時可以過來取,不過我不會毫無反抗的就被你殺掉,因為我現在還不想死。”葛羽道。
“你放心,在你傷勢沒有恢復之前,我不會過來殺你。”
“你是華夏人?”葛羽問道。
“嗯,我是鮮族人,師父很小的時候收養了我。”張霽月低下了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