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用了,誰提前報備一下。
這會兒....怎么辦?
關鍵是,似乎長公主和莊墨韓等人早就知道慶帝要找范閑吟詩一樣。
長公主與莊墨韓,配合之下莊墨韓“迫于無奈”,只好說出一個驚人的事實——范閑那首名動天下的七言是抄的,抄的正是他老師的詩作。
長公主問莊墨韓可有證據,這時,莊墨韓打開了隨身攜帶的那幅舊字卷,上面寫的正是范閑所做的那首詩。
沙場上慶國無一合之敵,而如今我文風和樂風十分的昌盛,很多人也寫詩歌然后編曲傳唱起來。
慶帝不想被北齊人視作南蠻,肯定會安排江哲范閑出來演示一番,這機會便讓長公主抓住了。
慶帝看到紙卷上的詩句,頓時沉下臉來,莊墨韓稱,就算不看那紙卷,也能窺出端倪。
這首詩的后四句,其中之意,蒼涼潦倒,要不是經歷過人生的大起大落,怎能寫出這樣的意境。
范閑卻充耳不聞,只是埋頭喝酒,很快,他的眼神便迷離起來。
莊墨韓還在繼續說,范閑年少風光,根本不可能有如此悲涼的心境。
少年強說愁,過猶不及,反遭笑話。
此時,去而復歸的江哲回來了。
他回來的時候,看了眼還在猛喝酒,準備大抄特抄的范閑一眼,又看到場上咄咄逼人的局勢,還有郭寶坤這個傻叉在秀智商。
“你說這詩是你老師,寫的可有證據?”
江哲回來之后和慶帝打了一個招呼,就對著莊墨韓抬了抬手問道。
江哲樂壇大佬的身份已經被慶國,齊國甚至東夷和西蠻的人都認定了,年歲上不及莊墨韓,但地位上已經靠近。
范閑看了眼江哲回來了之后,心下大定,繼續喝酒。
“莊先生愛說什么便說什么,反正莊先生德高望重!”
莊墨韓便也回江哲了一個禮,然后淡淡的看了眼范閑。
他抬起頭來,滿是智慧神彩地雙眼里,飄出一絲復雜的情緒。
“這詩后四句,乃是家師當年游于亭州所作,因為是家師遺作。
故而老夫一直珍藏于心頭數十年,卻不知范公子是何處機緣巧合得了這辭句。
本來埋塵之珠能夠重見天日,老夫亦覺不錯。
只是范公子借此邀名,倒為老夫不取,士子首重修心修德,文章辭句本屬末道。
老夫愛才如命,不愿輕率點破此事,本意來慶國一觀公子為人。不料范公子竟是不知悔改,反而更勝。”
無恥啊!
剛才說江哲是他們國家的人,現在又說這詩是他們寫的。
說....
你們和棒子國的人是什么關系?
殿前的氣氛早已變得十分壓抑。
如果此事是真的,不要說范閑今后再無臉面入官場上文壇,就連整個慶國朝廷的顏面都會丟個精光。
天下士子皆重莊墨韓一生品行道德文章,根本生不起懷疑之心。
更何況莊墨韓說是自己家師所作,以天下士人尊師重道之心,等于是在拿老師的人品為證,誰還敢去懷疑?
范閑還有點臉,至少抄詩抄紅樓夢的時候,還提一下原作者是誰。
江哲記憶力就不如范閑了,有些詩詞記得住,但是名字和作者早就忘了。
對于莊墨韓說的話,他是真想一口鹽汽水噴死他。
汝甚吊,汝嗎知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