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萊卻有些躊躇:“雖然我不懂科學,但我知道,一個人在科研領域的成就是終生制的,您還未發表就這樣分享出去,會不會..........”
郝教授單手撐在拐杖上,擠了擠眼睛:“我做這項研究純粹就是為了帶回慈溪,根本不在乎什么名不名,利不利的,再說了,這個命題在有關單位屬于絕對機密,如果讓上頭知道我偷偷研發了,我估計連退休金都拿不到了,平時發**文還行,出名還是算了吧..........”
說完,郝教授笑笑,又搖著輪椅坐到了窗邊,停在慈溪身旁。
繼續說道:“至于怎樣把空間中的本體帶到另一個空間里,必須要滿足兩個充分必要條件。一,被提取空間需要找好替代物,需要克隆本體。二,落戶空間必須沒有該本體的活動軌跡,或者是改頭換面。”
“我能將慈溪帶到現在也是歷經了三十八年。慈溪的活動軌跡在這里已經很薄弱,所以我只是給她換了身份,她便可以繼續留下來。但你的未婚夫剛剛去世半年,如果要帶到這里,難免會跟過去的活動軌跡發生重疊,這樣一來,親屬以為詐尸,咱們的秘密研究就會被公之于眾.....難免會受到干預,要知道,這項技術就跟古代巫師的復活術一樣,不應該留存于世,也不應該被世人使用或知曉....”
“在這個世界里,命運是既定的,出現任何想要改變命運走向,亦或是延長生命,復制生命的動作都是不被允許的,所以,你如果想要帶你未婚夫回到現在可能還需要商榷商榷.....”
聽到這里,歐陽萊問:“那如果我們造一個空間出來........”
郝教授搖搖頭:“造一個空間,他去沒問題,本體一旦從原生空間分離出來,便是時間法則空隙中的漏網之魚,去到一個沒有他活動軌跡的地方創造活動軌跡,理論上行得通,但你不行,你是在時間軸里真實存在的個體,圍繞著你展開的數以萬計的折疊空間里,沒有任何一個空間終止過你的活動軌跡,所以你要離開,都只是短暫的離開.....”
“也就是你們的重逢,都會是短暫的重逢......”
歐陽萊垂下眉頭:“哪怕短暫的重逢,也比再也無法重逢要好。”
郝教授的目光,此時又落向身旁的女人。
他的皺紋像是載滿了光,微微一晃,便溢了出來。
他顫顫巍巍地點了點頭:“孩子,你說得對,什么都比不上,再見一面。”
陽光下,一個遲暮之年,白發蒼蒼。
一個時光正好,身姿綽約。
他們對視的時候,像是融化冰川雪地般的溫暖模樣。
歐陽萊有些淚目,她看向慈溪,由衷地說:“您真幸運,有人這樣不遺余力的愛你。”
慈溪穿著旗袍,中長的卷發露出一側耳廓。
她提唇笑笑:“你的未婚夫也很幸福,你也在不遺余力的愛他。”
“咳咳咳.....”郝教授又是一陣咳嗽,露出疲態。
慈溪十分關切地彎下身子耳語了幾句,然后抬頭抱歉地跟歐陽萊說道:“教授需要休息了,歐陽小姐,您稍等片刻,我把他送去臥室再來招呼你。”
歐陽萊忙擺手:“不必了,今天已經收益頗豐了,你們休息,我下次再來探望教授。”
慈溪卻執拗:“您稍等我片刻,我送你出去。”
歐陽萊見她似乎有話要說的樣子,于是只好停下等待。
大概十分鐘的樣子,慈溪又回到了書房,此時披了羊毛大衣,沖歐陽萊莞爾一笑:“歐陽小姐,我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