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殺也需要方式啊。”司馬懿沒好氣的說道,“簡單粗暴的砍過去,婆羅門的問題根本解決不了。”
“實際上還真是簡單粗暴的砍過去。”陳宮有些呆板的神色陡然笑了起來,“實際上在我看來,砍過去之后,這個問題是能解決的。”
“你這么砍過去,就等南方暴動吧,然后我們怕是會陷入到上千萬雜魚的泥潭之中,到時候就算我們夠強,也很難脫身。”司馬懿被陳宮的語氣噎了一句,之后沒好氣的說道,在他看來陳宮就不是好好在討論計劃,根本就是在說笑。
“恰恰相反,你想錯了。”陳宮搖了搖頭,“殺了婆羅門,騰出大量的本土治理權,然后將空余的職位交給軍隊之中轉過來的官員,大月氏撐不起這個官僚體系,我們也撐不起,但我們又不需要南方的百姓過的多好,治理的好也罷,差也罷,何須在意?”
“……”司馬懿看著陳宮不知道該說什么,而毛直接雙眼放光,這招夠狠。
“這么說吧,大月氏需要考慮兼并之后國家的繼續運轉,而我們根本不需要關注這個,甚至我們更傾向于破壞性生產,砍光了婆羅門的高種姓,就沒人管理了?不不不,我們有大量的中低層軍官!”陳宮冷笑著說道,“當然他們肯定管理不好,但實際上也不需要管理的太好,我們需要的只是一種能運轉下去的制度。”
司馬懿瞇著眼睛看著陳宮,他已經知道陳宮想做什么,這貨就是在耍流氓,婆羅門最大的問題其實是就是在本土的極大影響力,以及對于本土的管理。
可以說婆羅門管理的話,漢室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打贏了,對方就會繳納足額的糧草,問題是對于漢室來說,他需要的是本土化的管理,而陳宮現在的提案就是,別說啥影響力了,殺了之后,全面接管。
空缺下來的位置,全都塞上士卒,也不要求他們能做的多好,哪怕運轉失靈,冗余嚴重,都沒什么,哪怕這種方式執行下去近乎就是暴政,但那又如何,只要運轉起來,哪怕是沒有產出,也能消磨掉婆羅門體系的影響。
“如果從這個角度思考的話,確實是可行的。”司馬懿眼角抽搐的說道,陳宮這種暴政確實是能解決問題。
“婆羅門確實是根深蒂固,但實際上要解決的話,也就是十年左右,就夠了,你們想的太復雜了。”陳宮擺了擺手說道,“我們其實沒有必要使用是什么對于社會沖擊小的方式,什么招數都社會沖擊大,我們就應該使用什么招數。”
“國內我們要對國家負責,需要社會趨于穩定什么的,換成南方婆羅門的話,我覺得完全沒必要啊,亂就亂唄,越亂越好,亂上十年,我看他們還能動起來不?”陳宮不屑的撇了撇嘴。
“只是這種方式太過暴虐了啊,極有可能死上數百萬人啊,而且一旦亂到你說的那種程度,我們未必能繼續掌控住啊。”毛有些猶豫的說道,“這個方式太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