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能過,陳到決堤的時候也做不到像伍習那么干凈利落,而且做了之后必然會有非常多的心理責問,而伍習的話,那就完全沒有這一方面的問題了。
“是,軍師。”伍習點了點頭,這個人物除了要清除痕跡,以及要封口以外,其他的在伍習看來毫無難度,只是李優貌似很看重陳到,否則的話,也不至于會選擇在陳到徹底失敗,再無絲毫反手之力的時候才選擇掘開堤,用泥石流填了整個山口。
將伍習打發走之后,李優看著手上的資料,說實話,他從一開始將生機壓在洞鴿山口那里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實際上在李優看來,大下雨天還敢攻打山口的不是腦子有病,就是不想活了。
更何況翻閱了文伽地區的水文資料之后,李優就確定這地方雨季開始之后,山洪暴發可不是少數,而洞鴿隘口那種一看就是山洪爆發的好地方,漢室有壓制天象的本錢敢往那里去,貴霜憑什么敢攻打那里?是覺得自己獲得太久了,不想活了?
既然不想活了,那就送他們去死,最多就是被泥石流填了洞鴿山口,到時候不好收拾,不過第二批次的遷徙百姓還在后面,過來的時候,這波雨季已經結束了,到時候鏟一鏟也就能用了。
只是到了那個時候,貴霜全滅了是必然,但是漢軍剩下的士卒和依舊在隘口里面的遷徙百姓也得全滅了。
【陳叔至,不要讓我失望啊。】李優輕嘆道,他已經做了他應該做的一切,備用的方案也都準備好了,接下來全線都看陳到的表演了。
陳到這邊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在李優的計劃之中到底有多重要的位置,他只知道這一次自己絕對不能再退了,不管是怎么選擇,或者自己再三變更的道路,這一次都不能再有變化了,他必須要守住洞鴿山口,否則他也就不用回來了。
這種沉重的壓力讓一貫就有些沉默寡言的陳到變得更為沉悶了一些,站在雨中看著穿著蓑衣往來的文伽百姓,以及極少數不知道怎么就這么快跑過來的漢室百姓,不由得嘆了口氣。
“要守住這片地方真的是不容易啊。”陳到伸手接住雨水,輕聲感嘆,他有一種莫名的直覺,這一戰非常重要,重要到,如果失敗了,很可能就是他的最后一戰,雖說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但是能成就內氣離體,他的直覺也得到了相當的強化,這應該是真的。
“失敗了就是最后一戰了啊。”陳到輕聲的說道,但是隨著這一句話,原本因為重擔在身而神色凝重的陳到輕松了很多,沒有退路,也沒有其他的選擇,那這樣也好啊!
“走,收拾收拾,我們也該去洞鴿山口了,這一次絕對不能輸!”陳到側頭看向身邊的親衛說道,原本平靜的雙眼,在這一刻閃爍著銳利的光彩,絕對不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