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的話,滿寵和荀悅雖說都是講求法治的代表人物,但滿寵是真正意義上的純法治,也就是法就是法,法不容情,鐵面無私,而荀悅用的是荀子的理念,法治不過是最后的約束,道德才是社會的準則,法治絕對無法約束到方方面面。
不過就現在的情況看來,荀悅的考慮是對的,一味的講求法治,貌似不僅不能解決問題,還會造成相當的問題,雖說公平的法治確實是保障了社會大環境的底線,但總拿這個底線約束,讓滿寵也有些心累,到現在漢室算是貼近了荀悅的法治。
該嚴的還是嚴,法律就是那條紅線,但是在教育和道德水平上卻進行了追加,從某個角度講,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一味的加強法律,填補漏洞只能解決之前發生的問題,很難解決后期某些專業人士專門摳字眼逐條研究,逐字分析,然后鉆空子的行為,短短十年時間滿寵不斷地精修法律,不斷地查漏補缺,而某些人士不斷地找新的空子,最后出來的律法原典厚到一書架放不下。
荀悅當時就說了一句,“你這法怕不是不給百姓看吧。”
滿寵沉默了良久,然后看著那一書架都放不下的原典,又看了看荀悅,就知道這條路再繼續走下去,百姓怕是都只能不知法了,外加也就只能由某些專業人士去解釋了。
到了那個時候,法律的意義甚至還不如更早的秦法,也不如約法三章,至少那種法律,大眾都知道條文,也都知道細節。
“法律并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道德大概也不能,所以才有我們荀氏的祖先。”荀悅如是說道,“因為法律和道德都不是萬能,所以兩者才都需要一個度,前者松了會滋生隱患,而緊了則是苛政,后者則簡單一些,不管是拔的太高,還是放的太低,都是道德崩塌。”
從那次之后滿寵便退回中央對于律法來進行梳理,而荀悅主動去四方進行監察,同樣因為涉及到社會道德和教育問題,荀悅的職能自然涉及到一部分陳曦的職能。
到現在為止,陳曦依舊在進行教育補貼,至于說義務教育,實際上到現在最大的問題居然還是老師數量的問題,期間陳曦威脅過很多次中原的世家,到最后甚至降格到只要識字,外加道德合格就行。
畢竟這個時代師的地位非常高,以至于只認識字,對于圣人之言沒有太多自我認知,簡單來說沒干過立言的老一輩,沒有一個敢建立學堂,反倒是年輕人被陳曦攛掇著敢這么干。
問題就這件事陳曦被不少的老家伙私底下罵過誤人子弟,當然陳曦也找大佬帶話表示自己這是傳承文化,然而沒啥用。
實際上也虧筆墨紙硯全都能自行生產,土地校舍座椅板凳也都是自家的東西,幾百萬的適齡孩童,一年的教育花銷真實點連一百億都不到,這其中最主要的部分是給老師發工資了。
雖說這個時代大多數老師都是很霸氣的表示不需要工資,別來侮辱我,既然我收你為弟子,你就按照你家庭的情況的給我來分束就行了,你家是屠夫就給我來干肉,是漁民就給我來魚干,你家種田的,給我封點小米,這些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