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原本準備些肅反名單的荀祈果斷冷靜下來開始思考到底是什么情況,然后終于想起來巴拉克給他的那封信說的是什么你肯定是間諜,你根本不懂我們北貴需要的是什么,韋蘇提婆一世那次說是求娶公主的時候,你面上的平靜是真平靜。
荀祈不傻,很快就醒悟過來了,感情北貴的套路是國戰可以輸,地盤沒了可以再打,但是公主才是心靈的港灣!
沒說的,荀祈想通這一點之后當即開始給韋蘇提婆一世寫信,大罵巴拉克不是人,但字里行間流露出來一種恨不能以身代之的想法。
更是直言巴拉克有了迎娶清河郡主的機會之后,居然不思報國,直接迎娶郡主,這種人應該召回來,讓我去代替他迎娶郡主,我們大月氏的臉讓巴拉克丟盡了,他不管是能力,還是智力都不是最優秀的。
這封信送到韋蘇提婆一世手上的時候,韋蘇提婆一世陷入了沉默,正在和關羽作戰的韋蘇提婆一世突然不想打了,自己在前方打生打死也沒見到一個公主,巴拉克個狗東西不日都要迎娶漢室的清河郡主了,自己多年對于他的重視和培育就這么喂狗了嗎?
巴拉克如果知道韋蘇提婆這么責問,大概會回答,我第一次見到漢軍使節的時候狠心拒絕了,但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對于任何一個北貴人來說,漢室的郡主就在前方,忠心和良心兩難全的情況下,最后都會選擇良心,將忠心喂了狗,畢竟沒了忠心我還是人,可要是將良心喂了狗,那也就不用當人了。
這在其他地方可能算是狡辯,但是對于北貴來說并不是。
故而韋蘇提婆一世看完荀祈的密信雖說是異常惱火,但隨后就明白如果自己在巴拉克的位置上,結果也不會有什么區別,在巴拉克那個位置,山區里面的那些將校一定會讓巴拉克同意的。
只要巴拉克第一次點頭了,后面的就不用說了,完全不可能回頭了,甚至在選擇了漢室郡主之后,韋蘇提婆一世都能想到巴拉克到底是什么樣的心態,良心的譴責肯定會有,但隨后就會被巨大的幸福填滿,之后就放飛自我,徹底變成原旨黨了。
有漢室公主或郡主的原旨黨和正常情況下的大月氏原旨黨根本就是兩個狀態,前者相當于擁有了核心,后者也就那樣了。
故而韋蘇提婆一世雖說異常的惱火,但最后卻也沒有問責的意思,也沒有將巴拉克的行為定義為叛國,只是送了一封信回去,大月氏先祖的遺志由你們繼承,貴霜建立的帝業由我們守護。
這封信相當于默認,也相當于昭告,北部山區的部落主很快都知道了這份昭告,有笑的,有欣慰的,有憤怒的,也有一直兩難全,陷入矛盾的,現在這些都結束了,大月氏自此徹底分裂。
愿意回歸東亞怪物房,以追求漢室公主為終極目標的大月氏原旨黨回歸漢室,而以建立王朝,成就帝業,漢室公主不過是帝業權柄的大月氏修正派終于舉起了自己的大旗。
相比于以前沒有舉旗的時候,哪怕暗地里再怎么打壓,再怎么消耗大月氏原旨黨的力量,這群以漢室公主郡主為目標的大月氏夙愿繼承人,永遠都是整個大月氏的正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