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皇位沒在這些人的手上,哪怕他們的力量在不斷地削弱,可從開國傳承下來的祖制終究是他們依托,而這一次韋蘇提婆一世終于狠下了決心將那一層掩飾撕碎,雙方終于分道揚鑣了。
這一刀下去,哪怕是韋蘇提婆一世也痛的直哆嗦,只有他清楚這一道詔書會給他們貴霜帶來多大的損失,說實話,整個南方和漢室開戰到現在,造成的損失,甚至沒有這一刀下去的狠。
大月氏的基本畢竟是北貴,南方婆羅門死的再多,影響的也不過是糧草的問題,就戰斗力而言,之前損失的婆羅門勢力真不如這一道詔書分裂出去的北貴勢力。
畢竟婆羅門本身一直就游離在貴霜的圈子外,算是半妥協的方式,并不能算是貴霜皇室的力量,而北貴原旨黨,一直都屬于這個國家最為核心的力量之一。
不過好處也不是沒有,這一道詔書將大月氏正統問題徹底挑明,以后也就徹底不會存在所謂的建國者的后裔反這個國家的問題了,也再也不可能出現如歷史上原旨黨發展到極限的那一幕整個北貴六成,甚至更多的上層,投靠了另一個國家。
“就這么送回去吧,巴拉克的家人應該也已經送走了,將王族府庫里面珍藏的那顆珍珠送給巴拉克吧,就此分道揚鑣。”韋蘇提婆一世非常平靜的對著自己的書記官說道,而竺赫來長嘆一口氣,想起來了自己壓下去的那些瑣羅亞斯德教派送過來的材料,燙手了啊!
“是,陛下!”竺赫來長嘆了一口氣,然后將密信發回了白沙瓦,然后荀祈第一時間就收到了密信,然后就在王族府庫之中看到了那個小碗碗口大小的珍珠,這是當年大月氏從大夏王朝繳獲的珍寶之一,也是當年求娶公主的聘禮之一。
荀祈看了好久之后,一副憤慨的神情將這一顆珍珠送了過去,自此因為繼承了閻膏珍夢想而建立起帝業的大月氏,終于在經歷了百年之后舍棄了開國者的夢想,一如其他所有帝國那般。
與此同時北貴各部的立場也快速分割,這一次是好聚好散,下一次如果再有,那就屬于蛇鼠兩端了,故而雙方很快就分割了各自的人手,原旨黨帶著手下去投巴拉克,帝業黨集中兵力拱衛喀布爾。
這一系列的事情都明擺在曹操的面前,讓人眼花繚亂的同時,也感受到了歲月的更迭。
“沒想到,最后愿意跟隨我們的居然只有這百多萬的臣民。”狄法納嘆了口氣說道,“果然歲月的力量足以消磨一切的誓言。”
“不,不能這么說,那些人同樣也追求著漢室的公主,只是他們不那么純粹了,如果我們能做到迎娶的公主的留下,不愿意迎娶公主,要建立帝國的離開,走的人更少。”古瑪拉輕笑著說道,“這百多萬人至少大多數是真正為了這個信念而來了。”
古瑪拉的話讓狄法納沉默了一會兒,隨后緩緩地點頭,如果換個方向思考的話,真正的帝業黨可能還沒有原旨黨的人數多,更多的應該都是兩者兼有,但原旨黨要離開,他們選擇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