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淵看著衛覬,張了張口,最后還是沒說什么。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沒錯,這些年我們家確實是很倒霉,撞了不少的硬茬,可那又如何,撐死這次中亞我們也撲街了,真到了那個時候,大不了卷了本錢也去非洲,怕個屁,我們衛家別的沒有,就有錢,我們可以再敗一次!”衛覬咬牙切齒的說道。
衛覬這次是真的怒了,這十多年一坑連著一坑,讓衛氏總有一些霉運當頭的感覺,和袁氏看結果覺得衛氏在演不同,衛覬很清楚他們家真的是連著栽跟頭。
雖說這種這情況下,衛覬依舊鍥而不舍的進行長遠謀劃,把握時機,盡可能的發揮衛家的每一點優勢,為百年之后的子孫后代留下更好的手牌,結果又一次運作失誤了。
接連這么多年的霉運讓衛覬自然而然的做好了來承認錯誤,伏低做小的準備,然而出來之后,衛覬發現貌似別人不需要自己承認錯誤,也不需要自己伏低做小,而是要自己去死,徹底斷了衛家的路。
認清楚了這一點的衛覬,徹底怒了,陳子川我惹不起,曹操我惹不起,劉備我惹不起,孫伯符我惹不起,我衛氏認慫承認錯誤,該道歉道歉,該賠禮賠禮,他們也沒這樣,我家做好了認慫的準備,結果你們給我家擺出這么一個架子,那還扯什么。
所謂“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衛氏的壓力其實已經很大了,陳曦和曹操他們到底是怎么想的,衛氏很難琢磨透徹,已經壓力極大的他們在被各大世家這么撩了一次,衛覬終于炸了。
既然認慫、道歉、承認錯誤解決不了問題,那還當狗做什么。
衛氏的半個軍團一路強行軍,半天就到了坎大哈,衛覬對著前來接自家的曹昂笑了笑,讓人將禮物送上,然后打發軍卒去赫爾曼德河那邊去洗漱,然后自己就穿著帶著血的一副去見其他家族。
“子脩,抱歉了,這次衛家可能得得罪曹氏了,下一次我見到司空再賠禮吧。”衛覬笑著拍了拍曹昂的肩膀,而曹昂不明所以,只當衛覬說的是當年的事情,一再表示自己的父親已經不怎么在意了。
“衛氏來了。”一個侍者在王昶的耳邊招呼小聲的說了一句,王昶擺了擺手示意對方先行離去,因為接下來的事情不太適合這些人旁聽,他們這些人在這里就可以了。
衛覬身披帶血甲胄直接走了進去,眉眼之間的煞氣根本沒有任何的掩飾,而衛覬進來的時候,各大世家看向衛覬是神色各有不同,坐在左側的陳尚瞟了一眼就有些想要走人,今天這事難了了。
“陽成亭侯。”衛覬先是對其他人一拱手,然后目光落在一旁喝茶的楊亮身上。
“衛家主何事?”楊亮將茶杯放下,坐直了身體看著背光的衛覬,與此同時,得知衛覬已經來了的各家主事人也從側門入內,他們之中有人和這件事有利益關系,而有人純粹是來看熱鬧的。
“賊軍是誰家的。”衛覬平淡的詢問道,沒有委婉的承認自身的錯誤,也沒有臺階,而是直指核心,而隨著這句話,氣氛驟然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