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所謂的反賊舉報了反賊,獲得了忠臣的身份。
可這種無意識行為掩飾的再好,只要有人深入探查,遲早會挖出來一些東西,于是荀祈趁著當時貴霜亂戰,沒人注意的檔口,按照原本就有的痕跡開始給北方貴族編制黑材料。
這種編制以陳家和荀家的能力,可以輕而易舉的做到天衣無縫,然而這世間的事情,但凡有天衣無縫的,肯定是造出來的,所以在編制完黑材料之后,荀祈主動將這些材料摧毀。
這么一來要查的話就艱難了很多,但如果仔細查證的話,還是能摸索出來一些東西,這些東西作為證據不足,可用來鎖定方向還是勉強可以的,當然作為專業人員的陳忠也沒敢洗的太干凈。
畢竟他們是教派,所謂的教派說白了就是多頭怪,不可能完全一個聲音,必須要有一些黑材料,可陳忠作為舉報人,已經相當于上岸了,有點黑材料,反倒更符合現實一些。
這樣看起來不算是完美,有著各種缺憾的套路就是荀祈和陳忠做出來的最終結果,這個結果是真正經得起查證的結果。
竺赫來花了整整一夜將荀祈交上來的資料翻閱了一遍,心下對于荀祈的能力頗為感嘆,可正因為這種感嘆,竺赫來對于漢室在白沙瓦的間諜更是忌憚,以荀祈這般的能力都沒有摸到間諜的手尾。
“如何?”荀祈早上親自前來問詢。
“不行,這些人的人物關系我已經梳理出來了,但是盤根錯節,除非是漢室早在很多年前就根植在我們貴霜之中,否則不大可能是這些人。”竺赫來有些疲累的說道,“可如果根植在貴霜之中這么多年,都到了這種程度,他們求的又是什么?”
“如果是貴族投靠呢?”荀祈嘆了口氣說道,“我找不到能接觸這些資料的那些人,依舊當間諜的原因,到了這個層次,依舊當間諜并沒有任何的意義,就算是有朝一日回去了,也并不能得到更多的回報,那么換個角度講,并不是間諜呢?”
“他們能和漢室交易什么?”竺赫來虛敲著桌面詢問道。
“不少吧,國家足夠強大,賣國賊才有待價而沽的資本,而國家越是強大,越是有人愿意給賣國賊開出高價。”荀祈非常理性的說道,“當一個國家已經弱的不入眼的時候,那么賣國賊想賣國,其他國家也沒有興趣。”
“這樣的話,我們的查證就陷入僵局了。”竺赫來搖了搖頭,不能查核心人物,除非是已經確定了身份,否則很容易在上層造成動蕩,進而很有可能出現某些人將這種方式作為攻擊政敵的手段。
真到了那種程度,那么上層政斗造成的損失遠遠大過間諜造成的損害,畢竟堡壘都是從內部崩塌的。
“我也是卡在這邊了,有些想動手,但擔心在我真下手查證的時候,再次出現當初那種情況。”荀祈冷笑著說道,竺赫來的雙眼劃過一抹冷光,當初荀祈迅速肅清白沙瓦的時候,早期的行為非常迅捷正確,后來明顯是被人坑了,將刀砍在了某些不該砍的人身上。
在竺赫來的印象中,也虧當時荀祈夠敏銳,在殺了數名己方人員之后,迅速反應過來,囚而不殺,否則,損失絕對不止那么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