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這邊,廖立并沒有出來迎接劉備一行,而是在府衙等待,一群人下來的時候,穿著灰白色大氅的廖立對著幾人行禮之后,便神色淡漠的帶著所有人進入府衙正廳。
大量的主薄,書佐,以及詳細的賬目全部都在這里,江陵是中原唯一一處所有賬簿厘清到節點的地方,哪怕有陳曦在里面不斷地添亂,江陵這邊也全數厘清了。
這是一個精神天賦擁有者,沒日沒夜去奮斗的結果,管不了其他的地方,但江陵城,廖立確實是做到了最好。
“郡守確實是大才。”哪怕是劉桐拿到總賬目之后都不得不佩服廖立的能力,這樣的人物居然在一城郡守的位置上干了七年。
“諸位有什么問題可以直說,我會一一進行解答,這些是近些年來稅收詳細增長的名目,以及分門別類之后的增長速度,外加同期治安管理和商業糾紛的頻次。”廖立神色淡漠的拿出詳細的報表對于面前幾人解釋,不卑不亢。
哪怕是陳曦看完都不得不感慨這人只要腳踏實地,能力足夠的話,確實會展現出讓人震撼的一方面。
“江陵太守辛苦了。”劉備少有的夸贊道,這是劉備一路行來極少數沒遇到糟心事,哪怕是在本地駐軍,巡邏老兵那邊都聽不到抱怨和多余風聲的地方。
由不得劉備不夸贊,甚至劉備都不由自主的希望,所有的郡守和刺史都能和江陵太守一般負責。
“沒什么,只是分內之事而已。”廖立淡漠的開口道,他是真的不在乎這些了,他只是想死在任上,最好是勞累而死。
然而不幸的地方在于,廖立的身體素質很不錯,腦子又好,區區一城之地,勞不死他,按照前些時候張仲景回老家路過這邊來看廖立的情況,廖立再活五十年應該沒啥問題。
所以廖立現在一副棺材臉,根本不想和人說話,干好自己的工作就是,升遷,抱歉,我不想升遷,我只想葬在將領,當年決堤有我的過錯,而我沒死,那么我就得還回來。
這話劉備都不知道該怎么接了,雖說這確實是分內之事,可這年頭分內之事能做到的這么好的也是少年了,要人人都能做好自己分內之事,那早就世界大同了。
“好了,好了,廖太守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吧,不用管我們這邊了。”陳曦也知道廖立的心態問題,所以也沒留這么一個棺材臉在旁邊的意思,“剩下的我們自己處理就是了。”
“這人能力很強,好像和人交流的能力有些問題吧。”等廖立離開之后,劉桐做出了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