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華在蘭池宮這邊蹭了最后一頓飯之后,退還了符印,辭去了大長秋詹士的職務,就離開了宮廷,以后哪怕還在上林苑養自家的蜜蜂,但來這邊的時候就會少很多了。
“啊,春華離開了。”絲娘吃飽喝足,趴在窗臺上遠望張春華離開,有些唏噓的說道。
“終究有離開的時候,難免的,我們還是來計算一下我們自己種花生的收入吧。”劉桐先是帶著幾分緬懷的語氣開口,不過隨后就有振作了起來,又不是見不到,再說還是賺生活費更重要。
“大致算了一下啊,一畝地花生能賺到三百文的樣子,當然這是去除了雇人等方面的消耗。”劉桐興沖沖的開口說道,“我們一共耕種了二十一萬畝,大致能賺六千萬錢,這可真的是個好生意。”
“等等,這不對啊,為什么一畝只能賺到三百文?”絲娘愣了愣神,這里面有大問題啊,我種麥子,也能收四石,官方定價一旦一百五十文,我一畝地也要賺到六百文啊,為什么種花生還虧了?
“因為我們是雇人種的啊。”劉桐只是看起來慵懶,但腦子還是很好的,她們相當于只是出了種子和土地,其他的都交給百姓來處理,能一畝地賺上三百文已經很不錯了。
“感覺有些奇怪,不如種糧食啊。”絲娘頗有些不太開心的說道,“明明種田一畝地也有六百文的穩定收入。”
陳曦是授田,國外那群瘋子的授田方式且不說,那群都是野場子,按照人頭授田,上至一人五百畝,最差的也有一人五十畝,但本土,陳曦是按照戶進行授田的。
實際上這是逼迫地方分家的手段,避免本土不斷滋生大戶,斷了土地兼并,由國家租借,雖說并不是徹底做到這一步,但土地出售的難度變大,按戶授田之后,想要更多的土地,最正確的方式就是成年之后分家,這算是陳曦遏制大戶誕生的最主要手段。
別看嘴上說了分家之后還是親兄弟這種話,實際上只要分家了,哪怕真的是親兄弟,到最后也難免會各過各的的,這不是因為不團結,而是因為更為現實的人性。
畢竟有一種手段叫做人性對抗道德,進而衍生出來人性對抗資本,而陳曦授田的核心是以戶為單位,這種玩法會不斷的迫使人口突破五個,也就是有兩三個子嗣的家庭,在孩子成年之后迅速分家。
因為不分家的話,他們的糧食產出的壓力會導致他們必須要尋找新的出路,打工,經商等等,這些都是能減緩土地兼并的手段。
再加上陳曦分田的時候,是以集村并寨之后的村級單位為總和進行賜田,早期絕對是有溢出的,可隨著時間的發展就會出現繼續分戶也無法如早年那般保證所謂的一戶五十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