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所能選擇的就只有兩種,一種是形成新的村級單位,另一種則是當兵,或者招納自帶田畝的退伍兵成為他們的村民,以緩解他們的土地壓力,實際上這些不起眼的手段,全都是陳曦遏制土地兼并,提高軍人地位,外加逼迫人口朝工商業發展的手段。
只是這些手段目前并沒有全部顯現出來,百姓還享受著高產糧,一畝地六百文的產出,哪怕因為田畝需要休耕,一年實質只總了一半,對于這年頭標準父母三個孩子的五口之家而言,其實也有穩定的一萬五千文的生活產出。
這個產出要說確實是有些低,但是陳曦調整了剛需物品的物價,保證吃穿用度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而且農業人口最大的優勢就是,我吃飯吃自家的成本非常低,低到根本不用開口。
所以百姓目前還能活的非常不錯,一年過完,不管如何,至少有一些余錢,然而等再過五年,下一代長到青年的時候,只要有三個孩子的百姓就會發現,他們有點入不敷出了。
這個時候,也就到了陳曦的國營工商業進入爆發的時代了,這點沒有什么好說的,因為工商業最核心的一點就是要有足夠多的富裕人口進入這個行業,然后才能推動這些玩意兒的發展。
最簡單的就是大宋,大宋就是因為土地兼并,很多百姓破產了,最后只能進入工商業,而宋朝的文臣搞外戰不行,搞發展一個賽過一個,于是大量的人口涌入了工商業,進而才有了大宋的繁華盛景。
陳曦實際上也是在等這個時間點,當然就目前來看,短時間還是看不出來效果的,畢竟大多數百姓的思維還是傾向于守著土地種田,當然得承認的一點在于,這等種完田,開始坐門口喝自家釀的甜酒,一坐一天的悠閑生活更多是因為沒有絲毫的壓力,外加也沒工作。
陳曦第二個五年計劃的核心不就是給這群種完田沒事干的人在本地找點上工的事情,讓他們習慣于上工補貼工作,后面逐漸將家里的兒孫什么的都逐漸帶進去,然后讓漢室的工商業更為完善。
這其實更相當于一種思維模式的變化,而思維的變化,有時候比生產力的變化更讓人無解,后者可能一個靈光一閃,就產生了巨大的變化,但思維這種東西的更迭,大多數時候,都需要一代人。
陳曦不可能瞬間讓一直種田的人突然跑到商業作坊里面來干活,這不現實,沒點什么原因,能好好生活的人肯定不會特意放棄自己的生活圈,去開拓新的圈子。
所謂的突破舒適區這種雞湯,散了,散了,只要不是喜歡冒險的冒險者,對于大多數的正常人而言,在舒適區就能活的很快樂的話,何必要將自身弄得傷痕累累,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從現實講,沒有生活的壓力,專門找苦頭吃的人根本不會有多少,吃苦的意義是為了以后的舒適,或者是為了以后的榮耀,如果吃苦是為了以后吃更多的苦頭,抱歉,那是抖M,不是正常人。
陳曦對這些東西幾乎也都心里有數,哪怕不是專業研究這些東西,可陳曦好歹知道,百姓能生活的很好,為什么要奮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