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進也明白這一點,所以點了點頭,將麾下所有的士卒聚集了起來,這個時候洶涌的洪潮受到要塞的阻塞,已經明顯的淤積了起來,而后面的浪潮越來越大,等朝霞出現的時候,洪水拍打在城墻上,甚至已經能濺到城頭之上了。
這個時候,要塞之內幾乎已經污水橫流了,哪怕李典不斷地組織士卒封堵城門,最后也難免有污水滲透進來,等朝陽出現在東方的時候,要塞之內的洪水已經淹沒到了大腿的位置。
好在曹仁早早的下令大量制作炒面,城墻上面和城中比較高的位置也儲備有大型水甕,畢竟這個城池在建設的時候,就做好了應對洪水的準備,而現在這些準備用到了。
在水勢略微減緩,大致距離城頭一米左右的時候,奧斯文等人依托早已準備好的船只、載具,出現在了上游。
這個時間是奧斯文計算好的時機,畢竟他也知道,赫爾曼德河的洪水要直接沖垮漢室的要塞貌似有些不太現實,但他也不需要沖垮,他只需要能沖上城頭,就夠了。
“曹仁,投降吧!”薩爾曼對于曹仁的評價不低,因為他很清楚,不靠洪水,他要拿下這座城池,真就得慢慢磨,而且就算這么磨,也未必能拿下,思及這一點,薩爾曼不由得感嘆,漢室多才俊,哪怕是一個無名之輩,居然都有如此能力。
曹仁遠遠的看著薩爾曼,已經做好了全力一戰的準備,不想對方居然說出如此搞笑的話,不由得露出了嘲笑之色。
“投降?”曹仁面帶嘲諷的看著薩爾曼,“你們配嗎?”
“你擋不住的,你守城的手藝確實是不錯,但是等我們沖上去,你擋不住,不僅你擋不住,你身后的士卒也都擋不住。”薩爾曼認真的說道,“而且你們的糧草也被洪水毀了吧,和你們作戰了那么多次,我們很清楚,你們的糧倉一般都在地下。”
因為還在上游,薩爾曼過來還需要一些時間,所以他直接在谷地遠遠地和曹仁打招呼,言語間不乏攻心之計。
“哈哈哈!”曹仁大笑,我的伙頭兵炒了三天的炒面粉,我倒要看看誰先撐不住。
“冥頑不靈!”薩爾曼冷笑著說道。
“放箭!”曹仁冷冷的下令道,裝什么裝,干就是了,能打下你就拿走,打不下,你說什么都沒用!
箭雨密密麻麻的朝著對面覆蓋了過去,漢軍和貴霜同時展開了自身的遠程壓制能力,與此同時,貴霜的小船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飛射向漢軍的要塞,之前一直緩速移動,只是特意反向劃船,而現在順水而下,全力劃船,速度陡然爆發。
超高的素質甚至讓走舸的前半截直接越出了水面,朝著要塞的城頭飛了過去,十八人一組,近乎獨木舟一樣的走舸,大規模的沖了過來,哪怕在即將撞到城墻的時候他們都沒有停船的意思。
這種悍匪一般的行為讓曹仁都為之一愣,這群瘋子是真不怕死嗎?要塞才多寬,要是撞在了城頭,將走舸上的成員摔飛出去,直接飛過城墻,摔下去,那當場暴斃都不是說笑的。
實際上倒不是不怕死,而是北貴這邊的士卒,哪怕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船工,在如此高速之下也不可能做到停船。
準確的說,奧斯文這一手洪水在使用之后,才發現自己其實也有些翻船了,因為北貴這邊的山里人,巨大多數都沒見過洪水,沒劃過船,上船坐船的時候直接有些懵。
若非麾下還有一批奧斯文從南邊帶來的骨干士卒,就這一個計策下去,奧斯文就會發現自己給對手爭取了十幾天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