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成事實,說了沒用,我去詔獄領罪就是了。”李優神色平靜的說道,“這種事情,對于我而言,不過是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詔獄,他進的,我還進不的了?”
“你知道在政院這邊動手會造成多大影響嗎?”郭嘉一臉窩火的神情,“你真就沒有一點政治敏感性嗎?”
怎么可能沒有,只是想做,而且對方那么猖狂,不當場將對方制裁了,李優過不了這個坎,從什么時候開始,他李優也開始對于這種玩意兒進行妥協了?以前不都是遇到了直接殺了嗎?
在西涼,在洛陽,在朝堂,為了自己的理想,沒有什么不可殺的,什么時候連這種下三濫的玩意兒,也能用所謂的規則來約束自己了。
“他不說那句話,我會看著你將他拿下,但是他說了那句話,我就得讓他知道,規則的制定權還沒在他手上。”李優神色平靜的說道,“所以我陪他試試,不就是踐踏規則嗎?既然他踐踏了規則,去獲得好處,那就得做好其他人踐踏規則,將他踩死的準備。”
“所以,你呢?”郭嘉憤怒的說道。
“我都沒奢望過我能好死,如果我比玄德公和子川死得早,那還好,如果我比兩人死得晚,我的下場不會比衛鞅更好。”李優神色平靜的說道,“我得罪的人太多了,在我足夠壓制他們的時候,到還沒有什么,等我壓制不住的時候……”
“等你壓制不住的時候,你會選擇將那些人一起帶走。”郭嘉斷了李優的話,給出了另一個答案。
“你還是很了解我的。”李優帶著幾分笑意說道。
“你不是束手就擒的人。”郭嘉搖了搖頭說道。
“也不光是如此,而是視角的問題。”李優頗為平靜。
“你認同子川講的衛鞅,而不是史冊記錄的衛鞅的行為?”郭嘉看著李優,嘆了口氣,這樣的話,他就說服不了李優了。
“我覺得子川對于衛鞅分析更為合理。”李優認真的說道。
以前陳曦和劉曄等人辯駁過,關于衛鞅之死,雖說當時所有人都認同衛鞅必死無疑,但各自持有的意見不同。
陳曦認為衛鞅的死接近于殉道,而劉曄等人認為是純粹的造反。
當時陳曦的解釋是,衛鞅橫豎都是死,而且甭管什么原因,最后肯定都是五馬分尸級別的慘死,那么相比于無罪或者輕罪被這么處死,讓自身的花費了二十多年,甚至是流放了當年是王子,現在是國君的秦惠文王樹立起來的法律的絕對權威被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