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上層的制度解讀和下層的信息傳遞都是需要中層官僚進行過渡的,一般來說,考慮到組織穩定方面,越完善的組織制度,越不會出現越級指揮,除非真的鬧到太大,上層才會直接進行管理。
再加上上層對于某一些問題的看法其實和下層不同,因為對于上層而言的一粒灰塵,對于下面可能都是一座山,所以不管是什么樣的管理制度,在人治的前提條件下都會出現中層結黨營私,然后阻塞上下層的信息通道。
導致一系列的諸如信息不對稱啊,單項缺失啊等等的問題。
別說是封建社會了,就算是信息時代,這種事情也是時有發生的,對于歷史而言,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陽光之下就沒有什么新鮮的事情。
李孚聞言張了張口,沒明白,當也沒回答,只是愣在那里,劉曄也只是以為李孚因為這種思維和處理模式受到了沖擊,也沒說什么。
“混賬!”劉璋翻看著李孚收集到的資料,氣的一拍桌面,“冀州刺史是死人嗎?鄴城那邊是干什么吃的!”
“我在想一件事,那就是憲和在冀州真的沒有發現問題嗎?”劉曄皺了皺眉頭,就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而這話,在場兩人都發毛了,這種話可不敢亂說。
“簡大夫?”李孚動了動嘴,隔了一會兒開口說道,“簡大夫去年貫通冀州物流的時候,曾經召集過冀州郡縣的首腦,我也曾去參加,想來當時他應該已經發現了,只是之后北境大雪,簡大夫就沒繼續留在冀州,而是北上了。”
簡雍怎么可能沒發現,簡雍發現了,但是沒深想,只是在召集冀州郡縣首腦的時候,提了一嘴子,讓郡縣首腦好好干活,少動什么歪心思,只是本著批評教育的想法,說了幾句。
畢竟冀州整體是向好的,簡雍自然不可能認為冀州官僚整體出現了大的問題,只是覺得風氣有點小問題,也就提了一嘴子,之后就離開了,再然后就按照規劃各自干活了。
“看來也有憲和施加壓力的緣故,讓他們不得不想辦法保證冀州往司隸的信息通道為他們所掌控。”劉曄嘆了口氣說道,“季玉兄,命人將調查內容通傳給太尉,調兵雖說也能解決,但最好還是讓太尉親自來吧,我擔心走到這一步的冀州官僚會狗急跳墻。”
劉曄來之前雖說有考慮過冀州官僚有狗急跳墻,煽動百姓和郡兵一起出動反抗的可能,但尋思著以自己的手段,應該不至于到哪一步,但現在的話,劉曄估摸著對方恐怕早早都準備了。
“他們要謀逆?”劉璋面色陰沉的看著劉曄開口說道。
“沒那么嚴重,但他們沒有生路的話,很有可能選擇裹挾百姓,據城死戰。”劉曄帶著幾分感慨說道,“他們前面為了保自己做的太絕,已經不可能回頭,狗急跳墻而已。”
“百姓會跟?”劉璋不練不可思議。
“在暴露之前,他們都是為民請命的好官,子川下放給百姓的好處,都成了他們請命的結果了。”劉曄面若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