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殺這種話,只是在氣頭上說的,實際上真涉及到這么多人,全部宰了,那問題就會非常大,所以劉曄現在的意思是先處理郡縣主要的官僚,根據罪行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不從重處理了。
只不過就算如此,按照劉曄發回來的情報,冀州主要的官僚也基本都會倒臺,這事已經涉及到封鎖長安信息通道,地方官僚準備獨立運作,偽裝國家權威的程度了。
可就算如此,劉曄結合現實情況,再三思慮之后,還是決定不要全殺,因為陳曦當時說的那句話是有道理了,蒼蠅不叮無縫蛋,可被叮,并不是蛋的問題,解決裂縫的原因和蒼蠅才是最重要的,蛋本身其實是無辜的。
再加上魏郡李孚那檔子事情,讓劉曄認識到,這是郡縣官僚在拉人下水,被拉下水的這些官僚在不作惡的情況下,劉曄認為應該從輕處理,畢竟李孚那個險惡局面……
說實話,能殺出來真的是李孚是個奮斗逼,外加李孚是真的強,決斷能力爆表,硬生生在死局之中破開了一條生路出來,要換成其他的郡級官僚,說實話,不是劉曄看不起,而是極大概率被拉下水。
所以劉曄的意思是,誅殺首惡,領頭的可以直接死,三族流放,那些跟著一起的官僚,分為從賊之后,已經徹底心理扭曲,主動拉其他官僚下水,做局設計的;以及手腕不夠,陷入其中,但盡可能收集材料,希望能脫身的;以及咸魚……
沒錯,真的有咸魚,這是劉曄見過最離譜的事情,常山郡的太守雖說被坑了,但常山郡的太守不僅不慌,完全一副等死的套路,該干啥干啥,逼得給設局的人還得幫常山郡太守將坑填了。
當然填的時候約法三章——我給你把坑填了,你少給我搗亂,你做你的郡守,我們搞我們的串聯,你不舉報,我們成功了常山還是你的,而常山郡守對此完全無所謂,本著道家無為而治,愛咋咋滴去吧,他大爺的,誰坑我,我就躺平,大坑長安派人來查,我看你們啥想法。
這就是躺平的咸魚,然而這招在之前沒打通趙儼的時候非常有效,除了一個大坑,本地郡守根本不慌,一副爆就爆吧,就等長安派人來取證,反正我是無辜的,長安肯定能查明,我最多被斥責幾句,不會丟官,設局的死不死,那就看長安什么想法。
我躺了,你隨意!
不過現在基本是確定冀州這種事件的發源地在渤海郡,渤海郡的郡守被坑了之后,拆東墻補西墻未能補足,以至于惡向膽邊生,拉了本地官僚下水,然后所有人都犯錯了,靠著集體將這事瞞過了。
本來這樣就過去了,但品嘗了一手遮天的權力之后,渤海郡守就回不來了,他甚至想要操控整個冀州,成為整個冀州的無冕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