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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柴房,朱厚照和江彬四目相對,都有些無奈。
隨著夜色降臨,柴房門被關上,看守的人跟著撤了出去,不過門口卻有大批人守著,江彬費了好大力氣才將自己的堵嘴布給弄出來,苦著臉對朱厚照道:“陛下,是小人沒用,讓您受苦了!”
“嗚嗚……”
朱厚照似乎在抗議。
此時他想說的是,既然你都能說話了,還不趕緊喊人來?在這里跟我懺悔有作何?
江彬道:“陛下或許有所不知,這位趙指揮使以前是山賊出身,受朝廷招安后擔任萬全都司下轄懷來衛鎮撫一職,因賄賂上司連續獲得升遷,陛下登基后他投靠劉瑾,這才謀得蔚州衛指揮使一職,不過此人匪性難改,屢屢殺良冒功,朝廷不明究竟,竟多次給予嘉獎。這也是小人之前為何一直讓你走的原因。”
“嗚嗚……”
朱厚照仍舊想說什么,卻沒有辦法,但心里早罵開了……既然你知道他是這樣的人,為何還要帶我到蔚州來冒險?這算不算送羊入虎口?
江彬苦著臉道:“陛下您莫要發出聲響,小人再想想辦法,現在喊人無濟于事,其實小人已經對他說了您就是當今天子,但他依然這么做,顯然是別的意圖,若現在大喊大叫的話,或許姓趙的會直接來個殺人滅口!”
朱厚照聽到殺人滅口的字眼,眼睛瞪得溜圓,隨即就不敢再掙扎了,顯然嚇得不輕。
江彬著急地道:“雖然小人這邊能說話,但就算喊人也沒用,小人帶來的手下都被姓趙的支開了,畢竟他是蔚州衛指揮使,名義上是本地最高軍事長官,加上外面都是他的人,有的還有可能是他做山賊時的心腹,不可能背叛他。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小人掙脫束縛,帶著陛下逃跑!”
朱厚照心里一陣悲哀,江彬你忠心歸忠心,但你說話辦事怎么這么不靠譜呢?
這都被關在小黑屋里等著挨宰了,你居然還想逃走?
這里連個窗戶都沒有,難道你還能在墻上鑿個洞不成?再者說了,就算你鑿出洞來又能作何?外面不還都是趙家下人在看守?
“嗚嗚!”
這次朱厚照發出很小的聲音,大概的意思是,你先想辦法把我的堵嘴布拿下來,我們可以商議一下對策。
但江彬不知道朱厚照的意圖,依然皺著眉頭,小聲說道:“陛下請稍安勿躁,小人這就想辦法,一定可以轉危為安!難道只能等姓趙的前來,再跟他講道理?”
朱厚照聽到這話后簡直有種撞墻的沖動,這算是什么忠臣,一點兒能力都沒有,在這危急關頭還想著跟敵人講道理呢!
真倒了八輩子的霉,才會跟著你出來!
……
……
入夜后,趙員還在生氣,坐在前院大堂,盤算怎么殺了朱厚照和江彬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現在他頭腦稍微冷靜下來,自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那就是里面那少年真的是正德皇帝,而他將皇帝得罪得這么慘,不會有好下場。有念于此,他這邊心慌意亂,忐忑不安,浪費了大量寶貴時間,沒有及時作出決策。
“無論如何,都要殺了他們,就算真的是皇帝,只要殺掉后神不知鬼不覺,那就什么事都沒有。”
趙員到最后把心一橫,咬牙切齒道,“那江彬不過是個小人,憑什么可以走狗屎運?這事太過蹊蹺,他帶來的人絕對不可能是皇帝老兒!”
“大人,夫人帶到。”趙家下人道。
趙員一擺手:“讓她押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