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晚上,朱厚照回到臨時行在,整個人累得夠嗆。
旁邊只有江彬在,小擰子并未獲準到他跟前服侍,朱厚照惱火地道:“這鬼地方,簡直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朕想找點樂子都要看人臉色,現在沈尚書在身邊,朕更是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到底要讓朕停留到幾時啊?”
江彬試探地道:“若陛下實在不想留,可以跟沈大人說明啊。”
“說?哼哼,朕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但沈尚書似乎是想讓朕挽回顏面。”
朱厚照氣惱地道,“本來他讓朕這么做沒錯,但問題是現在朕不想演戲了,朕就是出來游玩的,那又怎樣?”
雖然朱厚照嘴上這么說,但江彬卻能感受到皇帝言不由衷。
江彬心想:“若陛下的確不想留,沒人能勉強,說白了還是想維護自己皇帝的尊嚴,只是偶爾會抱怨罷了。”
江彬道:“陛下,明日再有什么活動,您莫去了,讓小的代替您便可。”
“你!?”
朱厚照將江彬上下打量一番,點點頭道,“倒也是不錯的主意,你去辦事至少能讓朕知道那邊發生了什么,只要你將所有事情如實告知朕,剩下的你別管,若沈尚書問你你就說朕的病還沒好利索!”
不知不覺間,朱厚照又為自己找到回避的借口。
朱厚照突然好像多了幾分活力,恰在此時,小擰子已到了門外,恭敬地彎腰等候皇帝發話。
“陛下,擰公公來了。”江彬提醒道。
朱厚照板著臉問道:“小擰子,有事嗎?”
小擰子不敢貿然踏入朱厚照所在的房間,隔著門檻低著頭道:“回陛下的話,沈大人吩咐奴婢前來問陛下,如今靈丘的事情已完成,問陛下幾時動身往下一處?”
“下一處?去哪兒?”朱厚照問道。
小擰子想都不想便回道:“回陛下,乃是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