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唐寅經歷對韃靼的戰事后,心態發生很大的變化,沈溪雖然不愿將唐寅看作一個奸邪之人,依然難免會有所警惕。唐寅在市井間磨礪久了,逐漸變得市儈起來,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任何英雄好漢都會為五斗米折腰,人在江湖漂就要認清楚現實。
沈溪道:“情況大概就是如此,最終會擇優錄取,不可能宮里所有太監都來參加比試,那些稍微有點兒資本的太監都以為自己有上進的機會,但事實真的如此嗎?連起碼的話語權都沒有,便想一步登天之人,其實就是不識時務!第一輪淘汰的就是這種看不清形勢的人!”
唐寅略微思慮,重重點了點頭:“明白,在下知道怎么做了。”
沈溪并不覺得唐寅真的明白了,其實很多事沈溪自己都未必完全了解,在選拔司禮監掌印這件事上,沈溪只是將其做成了一個局,讓很多人在一潭渾水中角逐,至于張永是否會成為最終的勝出者,到現在沈溪都沒完全做出決定。
沈溪不會跟任何人撕破臉皮,最多只是私下有所針對,司禮監掌印權力的大小,暫時不是沈溪關注的焦點。
沈溪不過是將其作為自己跟朝中人博弈的手段,從他最初給朱厚照提出建議時,基調便已定下,司禮監掌印的選拔,算是朝中新一輪洗牌的開始。
……
……
沈溪跟唐寅會面,準備留唐寅在府上吃午飯時,一個跟他關系密切的人剛好抵達豹房。
乃是麗妃。
麗妃之前一直都在居庸關,想回京城但沒有調令,好在朱厚照從紫荊關出發時便派人去居庸關傳告消息,麗妃終于能夠在最短時間內趕回京城。
麗妃再次踏入到豹房大門的時候,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她沒走后門或者側門,而是堂而皇之從正門進去,好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樣。
“陛下呢?”
麗妃進入豹房,前來迎接之人是小擰子。面對小擰子時,麗妃有著足夠的自信。
小擰子本來賭咒發誓受麗妃驅策,但現在明顯改變心意,但他還是保持禮節上對麗妃的敬重,如同對待主人一樣。
小擰子恭敬回道:“陛下快到天明才睡下,如今尚未起來。”
麗妃道:“本宮要去面圣。”
“不可!”
小擰子當即伸出雙臂阻攔,他的態度也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現在的皇帝不是麗妃說見就能見到的,不然或許會有什么麻煩。
麗妃保持著強大的氣勢,厲聲道喝:“怎么,陛下下令不許本宮去見駕嗎?”
小擰子用不卑不亢的語氣回道:“娘娘切勿動怒,其實是因為陛下休息時,花妃伺候在旁,若娘娘這么去了,定會驚擾圣駕,到時候若是花妃在陛下面前吹耳邊風,對娘娘您或許不利。”
“娘娘剛從居庸關回來,風塵仆仆,不如先回房梳洗收拾,奴婢會替您跟陛下提及,等陛下醒來后自然會召見。”
麗妃冷笑著問道:“本宮這才幾天不在陛下跟前,那女人……又要開始得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