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讓他問,他就會問。”
朱厚照不以為意地揮揮手,“若想讓沈先生高看一眼,就讓這些人……包括你在內,去給沈先生送禮。朕不會怪責。”
競逐司禮監掌印的幾名得勢太監可說是忙壞了。
之前都在思慮如何巴結沈溪,結果鬧出沈溪跟皇帝間的矛盾,隨即賦閑在家,都以為沈溪跟司禮監掌印選拔之事不再有關系,結果鬧到最后決定權又兜兜轉轉回到沈溪手上去了。
小擰子從皇帝那里出來,讓人去通知張永議事。
等張永到來,小擰子將情況介紹了一下,張永急了:“咱家先前去見沈大人,卻并不得召見,怕是沈大人自己想避開朝局紛爭,撒手不管啊!”
小擰子道:“現在不是他是否撒手的問題,陛下已下死命令,就歸他管。之后陛下便會下御旨,咱家還要去送旨,你是否有話讓咱家帶過去?”
張永一想,自己想跟沈溪說的事太多,一時間沒法與小擰子說清楚,主要因為很多事都只能是跟沈溪單獨面談,不適合讓外人知曉。
張永道:“那之前咱們三人的協議還在吧?到底……是否還是三位一體?”
“廢話!”小擰子厲聲道,“除非司禮監掌印你準備讓出來給別人,你舍得的話那咱家無妨。”
張永搖頭苦笑:“擰公公您這是說什么話?鄙人豈會言而無信?”
“那就是了,趕緊把話交待好,咱家這就要去見沈大人,去晚了怕是見不到他人。”小擰子道。
……
……
小擰子到沈家時,天色已昏暗下來。
下了馬車,小擰子抬頭看了看昏沉沉的天空,心中好似也多了幾分陰霾。
皇命在身,他可以輕松進入沈府,一直到沈溪書房都沒見到沈溪本人,這讓小擰子心中略微有些不安,心想:“不會要到病榻上去見沈大人吧?”
負責引路的朱起道:“擰公公您先稍候,我家老爺之后才能出來。您是不是很著急?”
小擰子本想說,皇命在身還有是否著急的說法?誰動作會不麻溜點兒?
但想到這是沈家,而沈大人正是因為跟皇帝產生矛盾才會被投閑置散,小擰子也就不敢亂說話,道:“盡快吧。咱家還要回稟陛下。”
“您稍候。”朱起請小擰子進了沈溪書房,似乎這里沒有什么值得避諱的東西。
下人進來送上茶水,小擰子根本無心飲茶,想坐下來卻又想到沈溪馬上會來,不由到門口去等候。
而朱起則神色淡然,好像沒有去通稟之意,站在門口等候。
小擰子著急地問道:“朱管家,沈大人究竟在作何?是否可以進去催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