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起道:“我家老爺這幾天身體不舒服,這外邊天氣又寒冷,出門可能需要些時間,所以擰公公您……稍等為妥,若是著急的話,小的這就派人去后宅催一下。”
小擰子面色懊惱,只能回到書桌前坐下,本來他無心看沈溪桌子上的擺設,此時無意中瞟了一眼,發現有很多書折,他想打開來看看,又怕被沈溪知道不妥,只能趕緊起身到旁邊椅子坐下。
小擰子心道:“沈大人每天在家作什么?回去后若陛下問及該如何回答?”
等了大概一炷香時間,外邊腳步聲響起,沈溪終于現身了。
小擰子仔細觀察,只見沈溪神色輕松,閑庭信步,完全看不出什么病容倦態。
“老爺,擰公公已等候您多時。”朱起對沈溪道。
小擰子可不敢繼續坐等,趕緊起身到門口相迎,照面后沈溪問道:“這都已上燈時分,怎還不掌燈?”
朱起點頭:“小的這就去跟下人說,老爺請稍等。”
這個時候沈溪才轉過頭來,打量小擰子,小擰子要行禮卻被沈溪一把扶住,道:“擰公公有話請到里面說。”
小擰子輕嘆:“本有御旨,但要請翰苑草擬圣旨時間上有些來不及……就當小人是來傳陛下口諭的吧。”
沈溪笑了笑,御旨都來不及準備,現在朱厚照做什么事,只是讓人前來吩咐一聲,完全不顧什么規矩,全靠興趣所向。
沈溪道:“這迎接圣上口諭,不需要什么規矩吧?”
“不需要。”
小擰子道,“此次小人前來涉及番邦來使……每年藩屬國都會向大明進貢,今年因為陛下跟沈大人一起平定草原,番邦前來進貢的人特別多,聽說北邊那些個部族派了至少上百人來,關于番邦事務,陛下希望由沈大人來接手,所以……”
沈溪聽小擰子宣讀的“口諭”,就是傳達一下皇帝的意見,顯得很兒戲。
沈溪道:“那意思是說,我一邊不在朝,一邊卻要理會邦交事宜?這不應該是會同館該管的差事嗎?怎么需要我親自處理?”
“國體。”小擰子總結道,“陛下是為了彰顯大明國威,只有沈大人您出面最合適,您看……”
沈溪微微苦笑:“莫非還有我拒絕的份兒?”
小擰子為難地道:“沈大人您可別見怪,陛下并非有意為難,其實見使節之事,您就當是個優差,陛下說會提前派人知會番邦使節,讓他們給沈大人您送禮,這次涉及跟番邦所有協議,都由沈大人來定,到時候只需上奏陛下那里,陛下便會御批。”
沈溪道:“作為臣子,豈有如此權限?陛下這么說,真是折煞我沈某人。”
小擰子臉上露出尷尬之色:“這……這不是因為陛下對您信任有加的緣故?沈大人您應該知道的,之前的事情其實……唉!”
小擰子想為沈溪跟朱厚照之間說和,但話出口,才意識到自己不過只是奴才,根本沒資格在沈溪面前說三道四。
沈溪點頭:“大概意思我已經明白了,這次我會用心招待番邦使節,不讓陛下失望。”
小擰子道:“這就好,這就好啊。沈大人,還有一件事……就是涉及司禮監掌印選拔,陛下說了,那些參考標準太過復雜,其實就一條便可決定司禮監掌印,那就是誰能給陛下孝敬更多銀子,陛下說讓所有人把數目呈報到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