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道:“數目而已,到誰那里不一樣?”
“不一樣,不一樣啊!”
小擰子急切地說道,“只有沈大人您這里才公允公正,之前陛下也說了要讓您主持這個什么委員會,您說的話才有效,這不是陛下為您在朝中的聲望鋪路嗎?”
沈溪搖頭:“司禮監的事情,本來就跟朝臣沒多大關系,這應該是陛下圣裁之事。”
小擰子道:“話雖如此,但現在陛下已定下由沈大人您來匯總,那事情就得交給您,這不很快就要舉行朝會……明天吧,所有參選司禮監掌印之人,都會將數字呈遞到您這里,那具體是……所有人一次性呈遞,還是說……”
沈溪心想:“這樣一來不就成了賣官嗎?這皇帝可真是有水平,一個司禮監掌印的位置居然明碼標價。不對,或許說是讓人競標,還是暗標。”
沈溪道:“一次性呈遞過來,具體數字讓他們自己報,我只負責接收,轉呈陛下,收銀子的事情一概不負責。”
小擰子點頭:“如此也好,那沈大人是否先給個暗示,讓小人跟張公公有個準備,提前將數字備好,一定可以壓那些人一頭……但就怕出了銀子,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沈溪瞇眼打量小擰子:“擰公公的意思,是讓我作弊,破壞這次選拔的公正性?”
“不是這意思……其實差不多吧。”
小擰子剛想否認,忽然意識到這是欲蓋彌彰,當即道,“這純屬無奈之舉,其實張公公有多少銀子,小人清楚,他說要將那些銀子分給小人和沈大人您,論財力,他怕是比不上李興等人,這些人在宮內外經營多年,賺得盆滿缽滿,若是他們能拉攏豹房幾個管事太監,怕更是無人匹敵,沈大人您看這件事……”
沈溪搖頭:“現在我什么都不想理會,既然陛下讓我來管,那我只負責完成統計,若擰公公你有疑問的話,可以去請示陛下。”
小擰子一看這架勢,便知道沈溪有袖手旁觀之意。
小擰子嘆道:“沈大人,小人知道您現在心中不悅,明明陛下讓您休養一段時間,卻又委派差事給你,但現在這些差事都很著緊啊。司禮監掌印之位空缺太久,朝事沒人理會,難道您想讓謝閣老一直打理朝政嗎?”
“難道還能阻止他不成?”沈溪問道。
小擰子一怔,忽然意識到很有可能自己去跟謝遷通風報信的事情已為沈溪獲悉,自己這種兩面派的舉動為沈溪厭惡和遺棄。
“謝閣老德高望重,但也不能將朝事完全拜托給他,這朝中講究一個平衡,況且現在是沈大人,小人以及張公公三人組成的聯盟,目的是在朝中立足。沈大人您看這樣如何,在得到那些人的具體孝敬數字后,您只管給個暗示,或者到時候您點頭、搖頭便可,小人會跟張公公商議好,砸鍋賣鐵也將銀子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