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小擰子不屑地道:“不勞張公公提醒,在這之前,咱家已進去多次,沒發現那女人對陛下有何不軌之舉。”
“這就好。”
張苑本來還想教訓小擰子,但見這架勢,頓時少了幾分底氣,到底他現在不能恢復到對皇帝言路的把控,更重要的是他怕沈溪這個克星。
張苑往一直在院子旁晃悠的侍衛身上看了一眼,問道:“姓江的呢?”
小擰子道:“之前進去過一次,好像是有要事跟陛下稟報,而后便出去了,到現在還沒見人影。”
“什么?”
張苑驚訝地問道:“江彬……他……進去過?”
因為皇帝有女人侍寢,江彬進寢殿之事在張苑看來非常不可思議,小擰子則顯得很平常,說道:
“這有何好驚訝的?現在江彬面圣,比咱家跟張公公你還要容易,而且任何時候都能去面圣,陛下對他沒什么顧忌。”
張苑聞言不由咋舌,心想:“我那大侄子到底沒看錯,怪不得他對江彬如此防備,這真是個危險人物,不能不防。”
過了很長時間,殿門從里面打開,有宮女走出來,小擰子迎過去,但聽那宮女嬌怯地招呼道:“主子已醒來,傳喚隨從進去伺候。”
小擰子趕緊一招手:“過來!”
從回廊方向過來幾名太監,端著水盆等物,排隊往里進,這些東西都是一炷香左右時間一換,水一直都保持溫熱。
張苑跟著小擰子一起進到里面。
因為是太監,在皇帝寢殿內沒多少顧忌,小擰子進去見朱厚照,而張苑只能先在外屋等候,不過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內帷瞄。
“那女人,跟陛下倒是挺親近的,儼然有成為花妃和麗妃外第三大勢力的架勢……如此一來,那位鐘夫人算怎么個說法?”張苑非常納悶兒。
不多時,小擰子從里面出來,招呼道:“張公公,陛下傳你進去說話。”
張苑跟著小擰子進內,等站定后,才發現朱厚照仍舊在跟那女人廝混,根本就顧不上梳洗,那些進來服侍更衣漱洗的太監站在旁很是為難,不知是不是該退下。
“陛下。”
張苑堆笑著上前,跟正德皇帝打招呼。
朱厚照這才將注意力從那女人身上挪開,落到張苑身上,見張苑站在那兒,不由皺眉:“你個奴才,倒很準時嘛,朕讓你下晌來,還真過來了。有什么要緊事,說吧。”
張苑道:“陛下,今日已將您下達的關于褫奪壽寧侯和建昌侯的御旨,傳到兩位國舅府宅……和牢房,他們已得悉此事。”
朱厚照不耐煩地道:“這算什么要緊事?前兩天就該辦妥的事情,今天才落實,你還好意思前來表功?”
張苑再道:“還有……關于沈大人的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