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目光看向遠處飛飛揚揚的雪花,隨口問道。
隨安想了半天,也沒拿出個準確的答案,沈溪揮揮手道:“這里不需要你,你應該在屋子里烤火取暖才是……快回去吧,別受涼了!”
隨安目光堅定,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很快身體就冷得瑟瑟發抖。
沈溪見狀搖搖頭,伸手將大氅解下,披到隨安身上。
“啊!?”
隨安驚叫一聲,馬上推開沈溪的手,細嫩的小手卻被沈溪一把抓住。
沈溪道:“你看,我的手是熱的,你的手卻冰涼,說明你冷我不冷,這件衣服就該給你穿,是這個道理吧?”
隨安想了想,目光迷茫,顯然想不出反駁的理由。
沈溪只是抓了她的手一下,隨即又放開,仍舊轉身面對風雪,隨安也瞪大眼往那邊看過去,似乎想弄清楚沈溪在看什么,結果除了雪花什么都沒有。
沈溪道:“你經歷過絕望嗎?”
隨安眼神愣愣的,搖搖頭,也不知道是說她沒經歷過,還是聽不懂沈溪的話。
沈溪嘆道:“當初你娘過世時,你心情怎樣的?”
“太久了……記不得了。”
隨安仔細想過后,搖搖頭。
沈溪道:“是啊,歲月可以讓人忘記過去,甚至連絕望的感覺也能從記憶中抹去,心境可以改變,這世道有什么不能靠時間改變呢?”
隨安這下更不明白了,小手撓了撓頭,目光隨即望向屋門方向,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犯禁了,明明是來給沈溪送衣服的,結果最后卻披到了自己身上。
隨安趕緊解開,然后再次爬上石凳,將大氅重新披在沈溪身上,道:“老爺,您在這里需要這個,奴婢先回屋去了。”
當她意識到自己留下來,不可能完成惠娘交托的差事,識相地轉身往屋子跑去。
進門前,她還特地回頭觀察了下沈溪,確定沈溪沒有將大氅解下丟在一邊后,她才松了口氣,跨進門檻。
入屋后隨安使勁地拍打身上的雪花,等她抬起頭來,忽然發現惠娘和李衿都在打量她,好像她臉上有花一樣。
惠娘問道:“怎么回事,為何老爺剛才把衣服披到你身上了?”
隨安低下頭,好像自己做錯了事一般,聲如蚊蚋:“剛才奴婢想陪著老爺,但外邊太冷……老爺就把衣服披到奴婢身上,說他的手熱乎乎的,而奴婢的卻是冰涼的……奴婢怕老爺再受凍,便把衣服給老爺披上,自己回來了。”
惠娘皺眉,這過程有些曲折,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想弄清楚里面隱藏的深層次東西。
李衿抿嘴一笑:“你這個丫頭挺有福氣的,平時你們可少有機會接觸老爺。”
惠娘白了李衿一眼,李衿吐吐舌頭不再說話。
惠娘道:“老爺還跟你說了什么?”
隨安先是搖頭,隨即好像記起來了,道:“老爺問,奴婢是否經歷過絕望,奴婢不知道老爺是什么意思便沒有作答,老爺又問奴婢娘過世時心情怎樣……奴婢說隔太久不記得了。而后老爺便沒再問。”
“行,你先進去烤火,再讓東喜燒一壺熱水,準備為老爺泡茶。”惠娘道。
隨安這才行禮,往后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