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沒有側身,直接吩咐:“去跟謝閣老和楊大學士說,讓他們回去,朕沒心情見他們。”
小擰子道:“陛下,之前江大人來的時候,小人已經跟謝閣老說過,他不肯走,說要等到陛下賜見為止。”
朱厚照板著臉道:“這算什么?外邊天氣那么冷,凍一宿還有命在?哼,他這是要向朕行死諫么?這是準備青史留名,把朕往昏君的千古罵名上推?”
因為皇帝太過著惱,小擰子不知該如何回答,朱厚照生了一會氣,隨即惡狠狠地道:“那就派人出去驅逐……讓江彬帶人去,他們要是不走就架走,朕還不信了,大臣還能要挾朕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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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皇帝再不復之前的軟弱,好像什么事都有主張,大臣要進諫他不見不說,還派人出去轟走,對效忠他的大臣動用武力。
小擰子不敢對謝遷和楊廷和有所不敬,但江彬卻有這膽子。
對江彬來說,朝中一幫大臣中除了沈溪外旁人沒什么區別,可以用最直接的方式讓這些人怕自己,行事無所顧忌。
江彬在得到皇帝口諭后,當即帶著人向豹房外沖,隨著大門洞開,一群如狼似虎的人往謝遷和楊廷和身邊撲去。
謝遷這會兒冷得身體僵直,不知該如何應付,楊廷和終歸年輕一些,尚有一絲精神,大聲喝問:“你們作何?”
“陛下有命,兩位大人必須回府……架走!”
江彬盛氣凌人,只要有皇帝信任,他就可以把自己凌駕于所有官員之上,一點都不在乎朝官對他的觀感。
謝遷還沒反應過來,人已被撲倒在地,隨即他的手腳分別被人抓住,然后四肢懸空提了起來,謝遷盡管拼命掙扎卻無濟于事,就像抬一頭被捕獲的獵物一樣走出幾十步,先上前一人扯開停在那兒的馬車的車簾,然后把謝遷塞垃圾一般硬塞進車廂里。
楊廷和也是同等待遇,被丟上另外一輛馬車。
“帶走!”
江彬一擺手。
一群侍衛押送兩輛馬車分別往謝府和楊府而去,小擰子一直在門內看著,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都合不攏了。
“哎呀,這算怎么個說法?這兩位可是閣臣啊,文官之首,位極人臣,陛下怎會這樣對他們?受此屈辱,明日謝閣老可能直接上疏乞骸骨了……”小擰子心里無比吃驚,感覺事情已經完全超出控制。
“不行,不行,得趕緊將這件事告知沈大人,如今也只有沈大人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
……
已經是后半夜,謝遷和楊廷和分別被人押送回府宅。
楊廷和自家府門前,盡量保持儀態,不緊不慢地從馬車上下來,江彬派來的人和馬車立即撤走,對于楊廷和根本就是不理不睬。
楊廷和回府后先調整了下心態,左右今晚的狼狽樣沒人看見,就當沒發生過如此屈辱的事情。但他實在不放心謝遷,換上一身干燥的衣服,便讓人備好轎子往謝府而去。
到了謝家,沒等進門,便聽知客在那兒哭訴:“老爺回來后便撐不住了……”
楊廷和緊張地問道:“謝老怎么了?”
“楊大人,您還是進去看看吧。”知客抹著眼淚,沒多說,只是在前引路,讓楊廷和進入謝府院門。
本來楊廷和應該在正堂或者書房等候,但此時謝遷明顯已不可能出來,就在楊廷和為難時,從內院急匆匆出來幾人,當前一人楊廷和認識,正是謝遷的兒子謝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