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腦門上同時彈出了一個問號。
這家境富不富……和死者怎么死的有什么關系?
螞蟥人饞的是死者的身子,又不是為了劫財。
沒想到伊凜卻點點頭,表情并不意外,平靜說道:“嗯,應屆畢業生,半年沒有工作,還能住一所高檔小區,家境的確算得上是富裕。”
王兵終于忍不住了,撓著頭,問:“這……家境富裕不富裕,和案件有關系?”
谷天晴笑而不語。
伊凜簡單解釋了一句:“可以說有點關系,也可以說關系不大。算了,暫且不提。死者的死法,沒有異議,和其他十一位死者一樣,同樣是在短時間內被吸干了全身血液死亡。”
谷天晴笑著接著說道:“這一次,對方似乎‘懶得’隱藏侵入的途徑了。螞蟥體表分泌物并沒有遍布整個房子,而是集中在幾個排水口處。很顯然,這些螞蟥大軍,是從所有的排水管道入侵,然后在短時間內匯聚到驚人的數量,驚動了死者。”
伊凜指著地面,各種碎玻璃、橫七豎八地家具裝飾,說:“這一次螞蟥行軍的路線貌似越來越熟練了,直接堵住了出口,一擁而上。嗯,經典的包餃子戰術。”
谷天晴沉吟了數秒,臉上雖然仍掛著那欠揍的假笑,但卻無奈搖搖頭:“我們很被動啊。”
“未必。”伊凜笑了笑:“這一次螞蟥人在行兇的時候,外面有鄰居拍門,讓他不得不在沒有任何善后的情況下,提前撤退。這里很有可能留下了其他兇殺現場不曾留下的線索。而且……”
伊凜話只說了一半,看向谷天晴。
谷天晴微笑著點點頭,算是回應。
臥槽啊。
你們眉來眼去的能不能別那么明顯啊。
除了無所謂的織田舞之外,王兵與袁志業兩人感覺自己就像是局外人。
根本聽不懂啊!
能不能說點正常人能輕松理解的臺詞啊!
在伊凜與谷天晴當著其他人的面打啞謎時,袁志業忽然想起來,連忙獻寶似地用力舉高手,舉吖舉。
“對了,我們這邊有了發現!死者屋內所用的AI管家,是帶有屋內監控的高端版本。事實上,在鄰居報警之后不久,家庭AI管家也因為檢測到畫面異常,自動發出了求救的警報。”
“視頻呢?”
“需要回去再看。我們出門的時候,沒帶平板電腦出來。”
“你們不專業啊。”
“……”
伊凜擺擺手:“得,那就拆回去慢慢看。”
想知道的情報,伊凜已經大致清楚了。
伊凜相信谷天晴也大致有了想法。
只是,還無法肯定。
但想法歸想法,要如何將這位螞蟥人揪出來,更是一個難題。
回到臨時辦事處后,袁志業用最快的速度,將AI管家里保存的監控視頻給調了出來。
視頻角度很多。
在死前,死者正蹲在電腦前,表情囂張地打著游戲。
旁邊是一份速食快餐。
房間本來收拾得很整潔,整潔到離譜。
很快,“死者”似乎察覺到了異動,表情變了變,然后離開臥室走了出去。
接下來的畫面就很兇殘了。
從各個排水管出口,黑壓壓的螞蟥大軍瘋狂蠕動,幾乎爬滿了整個屋子。這生動形象的一幕,讓袁志業臉色發白。重點不是在恐怖血腥,而是人類對于這種蠕動的生物,總會不由自主地生出頭皮發麻、胃酸增多的反應。
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但血腥的場景并沒有持續太久,螞蟥大軍蠕動速度極快,分出幾撥,直接擋在了攝像頭前。后面的視頻里,只剩下螞蟥蠕動的聲音、砸家具的聲音、以及死者那短促驚惶的慘叫聲。
三十秒內,幾人聽著死者的聲音由高昂,到聲嘶,變成虛弱,最后戛然而止。光是聽著這聲音的變化,幾人足以能腦補出死者渾身爬滿螞蟥,被瘋狂吸血時,死者當時的絕望心情。
在看見幾撥螞蟥有條不紊地將攝像頭擋住時,伊凜與谷天晴同時皺起了眉。
視頻中,只剩下螞蟥蠕動時的“啾啾”聲。
忽然。
伊凜目光一凝,脫口而出:“這是什么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