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馬車直接駛進了綠華居的后院,然后由后樓梯上到了天字房,沒過多久,汀華郡主就帶著柴青儀來了。
即使隔著數十步遠,寧香蓮都能感覺到柴青儀身上的那種死氣沉沉的氣息。怪不得能把汀華逼到上門來求和,若是適哥兒這樣,她的舉動怕比汀華還要過激。
柴青儀隨著汀華郡主到了地字房,一進門瞧著屋內空空蕩蕩的,她就防備了起來:“母親,您不是說約了人嗎?”
汀華郡主恨得心顫:“怎么,我怕你再出那些夭蛾子,特意領你早些來不行嗎?”
柴青儀不說話了,木著臉跟她進門,然后徑直走向靠窗的位置,汀華郡主忙搶先占據了那個位置,“我坐這。”
柴青儀挑一下眉:“您放心,我不會跳樓的。”
汀華郡主差點沒氣得吐血,但硬生生憋著,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寧香蓮聽著動靜覺得差不多了,起身就準備去隔壁,楚月瑛和楚月琳一邊一個挽住了她的胳膊,弄得她哭笑不得:“你們跟我去做什么,我是去商量事,又不是去吵架鬧事。再說人家小姑娘臉皮薄,你們在只怕不好意思開口。”
“人多氣勢旺,真打起來也吃虧。”楚月琳笑瞇瞇隨著她瞎扯。
楚月瑛板著臉,就事論事:“我可不信柴青儀有什么不好意思說的?”
好吧,彪悍得都能向未來的婆婆大放厥詞,確實不敢想柴姑娘還有什么不敢做的。
知道扒拉不開,寧香蓮也就死了心,由著她們跟。
一推開包間的門,柴青儀看到她們三人,臉色瞬間就變了,扭頭怒瞪著汀華郡主,“你騙我!”
“對!”汀華郡主也發了狠,抓著她的胳膊狠狠的把她摁回到了位置上:“非要嫁的也是你,不嫁的也是你,今天嫁還是不嫁,三頭六面的講清楚,也徹底做個了結!”
“嫁,怎么嫁?”柴青儀也不管不顧,沖著她就吼:“您都上門逼著適哥哥全家上下拿先王妃發毒誓,我還有什么臉說嫁?”
而且,適哥哥的話才是對的,他們之間的感情不能用威脅與誓言來玷污。
“你怎么知道?”汀華郡主幾乎下意識地說說出了口,說話之后她扭頭看向自己身邊的親信:“是你們誰告訴她的?”四周的下人都嚇得跪了下去,一個個搖頭說不是自己。
“誰說的又有什么重要的?”柴青儀高揚著頭:“所以,你不要再費心了。”
她相信適哥哥對她的真情,但是母親欠適哥哥他們兄妹的實在是太多了,母親不釵不想著如何彌補自己的過失,還以自己知道的內情來做要挾。而且她也不愿意適哥哥為了她,日后被兄弟姐妹們疏遠。
她又扭頭看著寧香蓮,眼里盡是警惕和不安:“王妃,是你約我母親的?”
“是啊。”寧香蓮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我約與你母親談婚事。”
“我不嫁!”柴青儀道。
寧香蓮點點頭:“不過,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灼之言。給不給你們訂親,是我們大人的事,你管不著。當然,若是你非要尋死覓活出家為尼,給適哥兒留個克妻、或者人品不堪,讓姑娘家寧愿尋死出嫁也不愿意嫁于他的罵名,那也是你和他的事,與我無關的。”
柴青儀:“……”
果然,后娘就是后娘,心都是黑的!
不,她不嫁給適哥哥,是不想給適哥哥招惹不必要的麻煩,絕不能由旁人拿自己做理由,來毀了適哥哥。
她扭頭看向楚月瑛,尋求援助問:“瑛姐姐,你們也由著她這樣禍害適哥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