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抖著手去掀開伊書身上的白布。
伊書慘白的臉映入葉璟禾的瞳孔,脖頸處有明顯的傷口。
雖然給她換了一身干凈衣服,可葉璟禾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伊書生前一定遭受過酷刑。
葉璟禾不知道伊書是自盡的,她覺得伊書不可能連自己的面都沒有見到就離開。
“我們在城外找到了她,找到時就已經......”
他想說找到伊書的時候,伊書就已經沒氣了。
葉璟禾忽地笑了一聲,然后沒頭沒腦的跟尉遲淵道歉:“對不起。”
“什么?”尉遲淵不解。
這大概就是一報還一報吧。
她殺了胥安,殺了他手底下的暗衛,他就殺了伊書。
葉璟禾垂眸,喃喃道:“有什么事情不能沖著我來呢?她又做錯了什么?”
尉遲淵也是沒有想到伊書會自盡,原本他都已經吩咐下去留伊書一條性命了。
可不知道為什么,伊書還是選擇了自盡。
葉璟禾眼里的自責太過明顯,尉遲淵害怕她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他連忙喚來了裴赤,“把伊書先抬下去,之后的事情再說。”
尉遲淵抱起蹲在地上的葉璟禾,柔聲安撫她:“乖,我們不看了。”
葉璟禾沒有說話,任由尉遲淵抱著。
尉遲淵帶她回房間,然后將她放在床上。
他出門吩咐人給葉璟禾放一桶熱水,想讓她好好泡個澡。
回來的時候他就看見葉璟禾一個人,抱著膝蓋縮在角落里,也不吭聲,就默默流眼淚。
尉遲淵上前抱住她,她卻突然開始吼叫:“別碰我!你走開!”
尉遲淵的身體倏地僵住,抱住她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然后緩緩垂了下去。
“好,不碰你。”尉遲淵輕聲說。
葉璟禾又開始沉默,又恢復到了剛才的模樣。
其實她心里都清楚,這是她自己的錯。
要不是她自私,將伊書一個人留在那里,自己離開了,伊書也不一定會出事。
她想不明白,為什么都是她作的孽,到頭來卻要別人來承擔呢?
究竟是老天無眼,還是善惡都沒有報應呢?
門外的婢女在敲門:“殿下,熱水已經準備好了。”
“抬進來吧。”尉遲淵吩咐。
侍女們將木桶抬進來,然后將熱水往里面倒。
就在她面前,但這些動靜都沒能讓葉璟禾抬眸去看一眼。
待婢女們將水放好離開后,尉遲淵又說:“泡個熱水澡好不好?”
抱她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她的身子太過僵硬了。
他想讓她放松一下。
葉璟禾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再拒絕尉遲淵的觸碰。
尉遲淵小心翼翼地為她解開衣服,然后抱起她,放入水里。
“你先出去吧。”葉璟禾說。
“好。”
尉遲淵退到了屏風外面,但沒有離開。
葉璟禾將自己沉到水底,想要冷靜一下。
可尉遲淵聽見了動靜,他立馬沖了進來,一把將葉璟禾從水里撈了出來。
尉遲淵再也控制不住他自己的心疼,“薛以安!你這是干什么!”
“為什么要懲罰你自己?這根本就不是你的錯!”尉遲淵聲音有些大,葉璟禾這才抬眸對上他的視線。
“是我讓她一個人去的,不是我的錯是什么?”葉璟禾的眼睛有了一些神。
尉遲淵以為她說的是讓伊書一個人去城東取首飾的事情,便解釋說道:“錯的是傷害她的人,不是你。”
他現在巴不得告訴她一切真相。
她打他也好,罵他也好。
他就是不希望再看見她將錯都攬在她自己身上。
“錯的是我,一直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