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靜煣心里藏著千言萬語,一時半會肯定說不完,但家里不止她一個姑娘,把左凌泉拉著徹夜長談顯然不合適。她轉眼望向窗外的閣樓,猶豫了下,做出大氣的模樣:
“知道就好。行了,你快去見公主吧,公主這幾天操心壞了,整天站在閣樓上面,和望夫石似的,活兒全甩給冷竹,差點把冷竹累死……”
左凌泉笑了下,站起身來,拉著靜煣往外走去:
“一起過去聚聚吧,來回跑麻煩得很。”
湯靜煣一愣,本來不想打擾姜怡和左凌泉獨處,不過轉念一想,又明白了意思——左凌泉是不想讓她今晚獨守空閨。
湯靜煣向來不退讓,該是自己的東西就會去爭取,肯定不想獨守空閨。
但今晚上,那對不知羞的姨侄女肯定會大干一場!
她擠過去,端茶倒水看熱鬧不成……
好像也不是不行……
湯靜煣還挺想看看表面端莊知性的清婉,在閨閣之中玩得有多花,她臉色微紅的往外看了兩眼:
“一起聚聚……也不是不行。就是死婆娘那邊不好弄,她好像就在附近,隨時可能殺過來……”
左凌泉眨了眨眼睛,才想起他和靜煣之間,還有個攔路老祖,一時間也有所遲疑。
但湯靜煣發現左凌泉忌憚老祖,又有讓她獨守空閨的意思,本來不太堅定的心思,這下直接打定主意了,拉著左凌泉就往外走:
“有什么好擔心的,她來就是了,又不會打擾你。”
說著湯靜煣示意遠處的小畫舫,大有‘她敢過來打岔,我就把她徒弟叫進來一起合家歡的意思’。
左凌泉手心手背都是肉,不想冷落靜煣,只能點頭一笑,和靜煣一起出了房門。
“嘰?”
小盒子在桌上動彈了兩下,卻無人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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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本就是未出閣的小姐居住的地方,適合眺望海上的動靜,姜怡才住在這里,閨房和小書房僅一墻之隔。
吳清婉已經進了閨房,側坐在繡床邊緣,膝上放著小木箱,看起來在認真收拾著東西。
湯靜煣途徑閨房瞧見此景,就把左凌泉推去了前面的書房,自己走進屋里,笑容玩味:
“清婉,在收拾床鋪啊?”
嘭——
小木箱迅速合上。
吳清婉抬起眼簾,意外道:
“嗯……是啊,天色已晚,姜怡待會要睡覺了。靜煣你怎么過來了?”
“我在屋里也沒事兒,過來幫你收拾。”
“哦……嗯?不用了吧,這么點小事兒……誒?”
“咦?這褲襪怎么是開襠的?怎么穿?”
“這是姜怡的東西,她和太妃娘娘研究的,我不清楚……”
“是嗎?”
“嗯。”
……
過道里,左凌泉剛剛走出幾步,聞聲又退了回來,從窗口偷瞄一眼,可惜只能看到兩個女子豐韻多姿的背影,還被察覺得清婉瞪了眼。
左凌泉連忙移開目光,快步來到了隔壁的書房里。
與整潔的閨房相比,空間不大的書房要亂上許多,冷竹職業技能不純熟,一個人處理不過來,各種用來查閱的卷宗,攤開擺在地板上,放得到處都是,連落腳地方都不剩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