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夫人目瞪口呆,她沒想到這幾個陌生人竟然膽兒這么肥。
特別是剛才的這個男人,武功她是不懂的,可他這種俾睨天下的氣度,讓童夫人情不自禁后退了幾步,氣焰也滅了幾分。
京城首富,京城府尹,甚至奇奇齋的幕后老板何丞相,都不能讓這幾個人有什么忌憚。
看他們滿不在乎的樣子,說不定自己沖上去也會被那個男人扔出去。
童夫人不由地朝蔡掌柜顫聲道:“蔡掌柜,你看這兒要怎么辦?”
蔡掌柜也嚇壞了。
他帶來的兩個小二被那個隨從一手一個制住,姚捕快和兩個衙役捂著腿腳咿咿呀呀地在地上呻吟,自己上去也是白給啊!
好漢不吃眼前虧,現在只能認栽。
得罪童夫人也沒辦法。
“童夫人,要不您看,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這么算了?”他顫顫巍巍地道。
啪!
一個耳光重重地落到蔡掌柜臉上。
然后,童夫人帶著丫鬟氣呼呼地走了。
蔡掌柜捧著被打的半邊臉,苦笑了笑,眼里卻掠過一絲狠辣。
今天的帳,就記在這幾個人身上了。
他們到底是什么來路,如果查清楚了,絕對叫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現在,蔡掌柜還是很能屈能伸,小心地賠不是,讓喬齊放了他手下的人。
喬齊看了眼牧傾遠和姜妤,牧傾遠對他點了點頭,于是他雙手一松,把那兩個被制住的奇奇齋的小二給放了。
那兩個人連滾帶爬地走到蔡掌柜身邊,蔡掌柜啐了一口:“丟人現眼!”
他一改剛才的唯唯諾諾,狠毒的目光落到姜妤一行四人和那個小女孩身上。
“各位是什么人,現在可以說了吧?”
牧傾遠向喬齊使了個眼色,喬齊便走到蔡掌柜身邊,又對一旁已經站起身的姚捕快招招手,示意他一起過來。
等姚捕快走了過來,喬齊便神秘兮兮地撩開衣襟,給他們看了一塊腰牌。
“這是什么玩意?”蔡掌柜一臉疑惑。
姚捕快卻是識貨的,他小心翼翼地把腰牌翻來覆去地看了下,恭恭敬敬地還給了喬齊。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大人請恕罪。”
“這塊黑乎乎的牌子上什么都沒有,姚大人你看出什么東西了?”
姚捕快趕緊拉了拉蔡掌柜的衣襟,示意他別胡言亂語。
“小的不妨礙大人,我們這就告退。”
說罷,姚捕快拉著蔡掌柜趕緊離開了“客再來”。
出了“客再來”的大門,蔡掌柜一把甩掉了抓著他衣襟的姚掌柜的手:“老姚,你瘋了?你拖我干嘛,這幾個小子我還沒給他們教訓呢!”
“這是都察院的腰牌,且是都御史的,這幾位,若不是御史,也是與都御史有關的。你這是不要命了?這是要給何丞相添堵嗎?”
“都、都察院……”蔡掌柜也蒙了。
難怪那對男女氣度非凡,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一看就是見過世面的。
可若是御史來此,如果不是簡單地吃頓飯,那就是沖著自己這個奇奇齋來的了。
想到這里,蔡掌柜渾身一震。
難道自己偷偷摸摸收錢辦事被人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