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糾正他的嘔吐和支持呼吸,心外科和重癥醫學科展開了預防性救治。雖然還沒有到需要ECMO支持的地步,但如果不能盡快把他的心臟放回到正確的位置上,那姚壯憲就只能賭一把心臟移植了。
問題在于,心臟異位糾正這種手術,第四中心醫院的心外科并不是很擅長。實際上,最擅長心臟異位糾正手術的醫院,應該是各地的兒童醫院。原因也很簡單,很少有患兒罹患了心臟異位之后,不會表現出明顯的畸形特征。孫立恩和袁平安最想不通的也是這個問題,明明是個在嬰幼兒期就很容易被發現的癥狀,為什么姚壯憲的心臟異位卻一直沒有被發現?
然而,這個問題注定永遠得不到解答了。姚壯憲沒有親人,至少根據警方的調查,他沒有在世的親人。好在姚壯憲的公司還算厚道,公司給每個人都買了補充的商業保險。同時,因為姚壯憲受傷的時候是在公司團建期間,他的傷情被定性成了“工傷”。這讓公司領導能夠成為姚壯憲的醫療代理人,為他做出一些關鍵的醫療決斷。尤其是為了糾正他的嘔吐和掙扎,醫院不得用麻醉劑將其誘發昏迷之后,這個定性就非常重要了。
“他現在這個狀況,轉院肯定是不現實的。”孫立恩和袁平安討論了好一陣,甚至還引來了徐有容和周策加入。“或者,可以考慮請兒童醫院的心外醫生來會診一下?”
“嬰幼兒的心臟異位,手術中最大的難度其實還是他們的器官太袖珍,血管的吻合不好做。”徐有容想了想,搖頭道,“如果只是比較常見的心臟外露倒還好說,總結一下就是,打開胸腔,把心臟放回到正常位置。”
孫立恩苦笑了兩聲,“你這個總結可真是簡練。”
徐有容沒搭理孫立恩,繼續分析道,“腹性心臟異位就不一樣了。首先要把他的心臟從腹腔里切下來,然后結扎住連接心臟的主動脈和靜脈,通過體外循環維持體征。然后再打開胸腔,修剪掉多余的血管,然后利用剩余的血管再造出動脈和肺動脈,同時還要連接左右肺靜脈和上下腔靜脈,六個吻合口要縫。”
周策接茬道,“從工作量上來看,這個大概相當于一次心臟摘除,一次主動脈替換,一次心臟移植。”
“還有一次PCR介入。別忘了他有心肌梗死。”袁平安補充道,“大概算一下,這基本等于三臺四級手術和一臺特殊準入的三級手術一起做。”
三個男人在徐有容冷靜的目光中一起搖起了頭,“不好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