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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養皺著眉頭,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貧困而放棄治療的家屬他也見過,這沒什么好奇怪的。但這個傷者,可是坐著商務艙的乘客。一張商務艙的機票少說也要大幾千塊。能在旅途過程中選擇商務艙的旅客的家屬,怎么看也不像是經濟上有困難的。更何況這種條件下,肯定是航空公司先出錢墊資救治旅客。隨后再讓承保的保險公司介入,航空公司轉而向保險公司索賠之前已經墊付了的費用。
在這種情況下,家屬并不該因為費用問題而拒絕治療。
難道還有其他的原因?
“你就是陳教授了吧?”陳天養還在琢磨其中關節的時候,柳平川湊過來朝著他伸出了右手,“我是柳平川,四院的神外主任。你的事情,我聽劉堂春說過了。”
“柳教授。”陳天養和柳平川握了握手,然后苦笑道“但愿他沒怎么說我的壞話。”陳天養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患者家屬拒絕治療,我覺得可能有問題。”
柳平川沒怎么往心里去,只是嘆了口氣道,“幸福的家庭總是相似的,不幸的各有各的不幸。”行醫數十年,柳平川也算是見過了各類人情冷暖。“也許是有什么不得已?”
陳天養說出了自己的疑惑,著重強調道,“在沒有經濟壓力的情況下,家屬直接拒絕了治療。這不合常理。”
柳平川琢磨了一會,也有些困惑,“可能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和警察說一聲。”陳天養皺著眉頭道,“商務艙乘客一般都會順手買一張意外險,該不會是家屬為了騙保,故意搞了這么一出吧?”
周軍帶著其他急診醫生重新趕回了搶救室,雖然這次的傷者人數不到五十人,但仍然超過了機場醫院的處理能力。有大約二十名傷勢較重的患者被救護車送到了第四中心醫院。作為急診科主任,周軍必須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協調和指揮其他醫生對患者展開救治活動。至于這位無名氏,則交給了重癥醫學科接手。
“右肩脫臼,這個交給骨科看看,應該用手法復位就能解決了。”周軍忙的腳不沾地,在他的指揮下,一開始顯得有些慌亂的急診室漸漸穩定了下來。情況嚴重的患者第一時間接受到了治療,而沒有什么急迫危險的患者則被安排在了觀察區,并且由三名主治醫師和兩名護士負責為他們進行清創包扎。
周軍正忙著的時候,商討半晌覺著事情可能有問題的陳天養和柳平川找了過來。
“這種事情跟我說也沒用啊。”周軍摘下手套,在院感大佬的注視下洗了手后,從桌上抽出兩張紙巾擦了擦額頭。“柳院長,要不還是和宋院說一聲吧?”
“那也得拉著你一起去。”柳平川笑瞇瞇道,“畢竟是你拉回來的病人,患者情況有多緊急,你比我更了解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