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說完,憂色滿面,嘆氣不止。
陳宮自告奮勇,說道:“宮不才,愿為主公說張邈,陳述利害,促其發兵。”
曹操大喜,說道:“沿途多賊寇,道路不靖,公是我的股肱,不可有失;今如公必去,我遣步騎三百扈從。”
陳宮說道:“主公但請在乘氏,候宮為主公說陳留兵來!”
曹操說道:“公臺此去,一定可以馬到功成。我在乘氏,為公臺備下酒宴,待公歸還,與公共飲!”
陳宮慨然應諾,徑在三百步騎的護衛下,南下赴陳留郡。
到了陳留的郡治陳留縣,陳宮入到郡府,見到張邈。
陳宮是兗州的大名士,與張邈以前是見過面的,兩人相識。
寒暄罷了。
陳宮開門見山,問張邈,說道:“徐州兵臨亢父城下,我兗州危矣!曹兗州檄召山陽、濟陰、陳留諸郡兵,欲與徐州決一死戰,護我兗生民,山陽、濟陰皆從檄,府君為何獨不應?”
張邈猶豫稍頃,說道:“劉公山先死於賊手,曹孟德旋敗於任城,兩次大敗,我兗的兵士損傷殆盡。非我不欲出兵,唯恐孟德再敗耳。”
陳宮奮聲說道:“勝敗兵家常事,不值一提!且任城雖敗,曹兗州兵猶數萬。”
他問張邈,“陳留之地,北接孫豫州,南鄰濟陰。孫豫州與荀鎮東是盟好。敢問張公,山陽、濟陰如失,是時也,荀鎮東兵威於北,孫豫州進逼於南,以陳留一郡,公自度之,可勝耶?可敗耶?”
張邈答道:“將敗。”
陳宮說道:“風雨飄搖,此眾志成城之時也!望公不以私心而壞公義!”
張邈端起玉碗,喝了口水,沒有回答陳宮。
陳宮說道:“府君擔憂曹兗州再敗,卻不見昔日討董的時候,諸路兵馬屯駐酸棗,唯日日酒宴、高會清談而已,敢於進擊董賊的,唯曹兗州、鮑濟北等數人!曹兗州熟諳兵略,乃心王室,一腔忠心,天日可鑒!敢請府君自問之,是兵略可與曹兗州比,還是忠心不如曹兗州?”
陳宮話中末尾的兩問,聽來有點奇怪,一個“可比”,一個“不如”好像是前言不搭話語,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張邈卻是立即就聽明白了的。
前一問,兵略可與曹兗州比?
問的是張邈,你說擔憂曹操會再敗,那你有把握能打贏荀貞么?
后一問,忠心不如曹兗州?
問的是張邈,曹操今與荀貞作戰,乃是因為他乃心王室,你不肯出兵相助,那你是不是不乃心王室?
前一問倒也罷了,后一問的殺傷力太大。
張邈放下玉碗,肅然正色,說道:“設若無公,邈幾誤焉!”
即日發兵五千,令援曹操。
陳留的兵馬與陳公一起,到了乘氏。
曹操喜不自勝,是晚,果真設宴,在宴席上,數勸酒陳宮,以酬他的功勞。
得到了山陽、濟陰、陳留三郡的相助,加以李乾、蔣奇等部的兵馬,曹操兵勢復振。
程立前些天請纓去了他的家鄉東郡。
在東郡,他招募壯勇,又得三千余人,搜集糧秣,獲數百車,於陳宮、陳留兵到乘氏后不久,亦歸還回來,與曹操合兵。
曹操秣馬厲兵,振奮士氣,做好了荀貞再戰的準備。
卻說東平國壽張城,鮑信得聞曹操兵敗,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