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邈一邊聽陳宮的話,一邊看萬潛的信,很快看完。
把信還給陳宮,張邈慢慢地撫摸胡須,心道:“張長被殺了?此子狂生,被殺必非無由。”
張邈是個穩重的長者,對張長的印象并不是很好,也因此,張長在兗州雖小有名氣,且是張邈的族子,但張邈於陳留任長吏數年,卻從沒有過召他到陳留幫助自己的想法。
張邈接著想道:“不管是否有由,他如今被高素這個兵子所殺,確是會對荀貞之在兗州的名聲有不小的損害。連我族的田地都被徐卓搶了?濟北士紳對徐卓、對徐州定也會是深懷不滿,事情傳開,山陽、濟陰等各郡的士族清流必也將會不免心生恐慌。此確是亦有利於我也。
“唯是荀貞之留在兗州的荀公達、樂文謙,乃他帳下的頭等文武,不可小覷!今如攻濟陰,只怕仍是勝負難料。”
陳宮觀察張邈看完信的表情,猜出了他的所思。
陳宮說道:“明公,今如攻濟陰,我軍有三勝!”
張邈起了興趣,問道:“哪三勝?”
陳宮侃侃而談,說道:“現下有萬潛為明公為內應,濟陰之虛實,明公可以盡知,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此我之一勝也;前得呂布回信,他已愿與明公結盟,呂布壯士,其部將勇兵精,有他為助,明公如虎添翼,此我之二勝也!荀貞之早還徐州,被他留屯昌邑的荀公達、樂文謙兩人,盡管小有智、勇,然其二人所部之徐州兵,既才數千之眾,又連經鏖戰,還沒有休整過來,是疲兵也,斷非我陳留戰士之敵,此我之三勝也!”
陳宮的前兩個“勝”,張邈以為然。
但對他的第三個“勝”,張邈“不敢茍同”,陳宮所說之第三點,實即是他最大的擔憂。
張邈沉吟多時,終還是把自己的憂慮說了出來,說道:“荀公達、樂文謙所部兵皆徐州精卒,剿黃巾、敗孟德,無往不勝,今雖久戰之余,可也已經休整月余了,公臺稱其‘疲兵’,以我看來,似不見得吧?單以我陳留之兵,往進攻之,……勝負恐怕不好說啊。”
張邈的弟弟張超在堂中。
除了張超,還有三四個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