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擐甲執槊,單騎先入,身邊只有兩三個從騎跟從。
從荀貞的這個位置遙遙望之,看見明媚的春光之下,黑黃色的土地之上,太史慈騎著一匹黑色的戰馬,挺槊沖鋒,就像一支離弦的快箭,徑直就插入到了官道上張邈所部的北邊側翼中。
沖入之后,他的身影及從於其后的那兩三個從騎的身影,都被張邈部士兵的身影給遮掩住了,大約消失了有小半刻鐘,很快在張邈部的南邊側,翼看到了他們突陣而出的身影。
卻是不過區區片刻功夫,太史慈就從道北穿過了整個張邈部隊,沖到了道南。
沖到道南后,太史慈帶著那兩三從騎折馬而還,復從道南又沖向道北,如剛才一樣,又是只用了小半刻鐘,就再一次從中橫穿,到了道北。
如此兩三個來回,張邈部無人能擋其銳,太史慈竟是憑一己之力,把張邈部攪了個亂七八糟。
太史慈所部的兵卒以及道南陳褒所部的兵卒趁機蜂擁而上,南北夾擊。
張邈部的士卒頓時亂成了一團麻。
卻那張邈部下也有勇將,荀貞望見,便有一將從較為靠后的張邈中軍旗幟處,率引大約十余精騎,徑直迎向太史慈,沖馳去斗。
這個騎將隔得太遠,荀貞認不出是誰,卻乃是張邈帳下小有名氣的悍將黃寶。
黃寶騎馬挾槊,迎向太史慈,口中大呼:“吾陳留黃寶也,來將何人?速來受死!”
太史慈把手中的長槊交到左手,右手從馬鞍邊摸出了一枚短戟,朝黃寶來的方向,猛力地將短戟投擲而出。那短戟在空中打著滾兒奔向黃寶,黃寶躲避不及,正被那短戟刺中左邊大腿,把他的大腿一下就給洞穿了。黃寶也算得上是悍將了,受到這樣的重創,但是卻絲毫不退,他伸手把短戟從腿上拔出,不顧那鮮血噴涌,依舊向太史慈沖去。太史慈把復將長矛交到右手,拍馬催進。兩騎擦肩而過,那黃寶被太史慈刺落馬下。太史慈回馬兜轉,俯身把黃寶拽起,自有跟隨他的那兩三個從騎上來,將黃寶的首級割去,充做了太史慈的軍功一件。
黃寶是張邈手下數得上號的猛將一員,就這么被太史慈一合所殺。
張邈帳下的將士們看到這一幕,軍心更亂,人人都無斗志,悶頭朝前逃竄。
卻逃出未遠,前邊聽得又一陣鼓聲響起,是荀貞親率伏兵迎截。
荀貞、陳褒、太史慈三路兵馬,或南或北,來回夾擊,或阻於前,只把張邈部殺了零零散散,落荒而逃,丟下了尸體無數,不過張邈卻在其左右親兵的拼死保護下,僥幸逃出了生天,向北而去遁入陳留郡了。
荀貞遣派陳褒率騎在后緊追,追到傍晚時分,陳褒折回,陳留境內的道路他沒有張邈熟悉,也不知道張邈是逃去了哪里,藏到了何處?卻是沒有追上找著。
沒有找到張邈也就罷了,說實話,荀貞對張邈還真是不怎么看的上的,就算十個張邈他也不把之當做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