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說道:“好叫劉公知曉,我軍之河內所部,擊敗了張揚的追兵,已於前天入到潁川了。我早上接到的軍報,剛才已經傳檄與之,令他們即赴陽翟。等他們到了陽翟,則即使暫不能敗張遼、雷簿、陳蘭等部,但張遼等卻也不足為慮了。是以,我頗為欣喜。”
聽到孫策這話,劉備心道:“好在昨晚沒有聽孫敏的建議,不然的話,河內兵已入穎川,我再去,那豈不是白爬一趟了么?”
算是一段小小的插曲,待到程普等各部都整裝完畢,孫策便與劉備點兵出發,與程普等齊返褒信而去。在去褒信的路上,孫策傳令平輿駐軍,叫留吳景率部分兵馬駐守,余下的也往褒信去。卻是果按劉備之策,盡起能調動的豫州兵馬,準備去與呂布決戰於褒信城外。
三日后,到達褒信城北。
才還營中,一道軍報送至。
軍報言說:張勛、樂就部停駐於北宜春、安城一帶,就地扎營,不復再前。北宜春等縣的呂布所部之守卒,俱嚴防城池,不放張勛等入城。兩邊劍拔弩張,竟不似戰友,而如仇敵。
孫策聞報以后,越發欣喜,與劉備說道:“前在召陵,聞雷薄、陳蘭已與張遼相爭陽翟,今張勛、樂就又止步於北宜春,似如欲坐觀呂布成敗之狀,由此可見,袁術與呂布誠已互生嫌隙!劉公,南陽兵咱們不必擔憂了,而單只呂布一軍,我足可敗之也!”
劉備笑道:“呂布驕縱,寡謀短智,自非孫郎之敵!”
“寡謀短智”四字評語,確實相當適合呂布。
本來大好局面,趁孫堅戰死的良機,汝南全境和潁川,呂布都是有機會打下的,——雖然雷簿、陳蘭率南陽兵到了潁川,但只要一邊張遼與雷簿、陳蘭對峙,保住潁川不為其得,另一邊呂布堅持先把召陵打下,隨之襲克平輿,孫策之部至此自然軍散,唯有奔徐州投荀貞一途了,這樣,汝南全境就將為其所有,而等占據了汝南全境之后,呂布再回師潁川,雷簿、陳蘭亦只能撤軍回南陽去,可卻他自己放棄了圍攻召陵,做出了最大的錯誤選擇,遂導致戰場的主動權頓時被轉移到了孫策這邊,他現而下只有被動地在褒信城這里,采取守御的應對。
不過話說回來,盡管呂布已處被動,盡管張勛、樂就確是如孫策的猜想,是打算要坐觀呂布的成敗,可“單只呂布一軍,我足可敗之也”這話說的未免有些嫌早。
說到底,呂布畢竟悍將。
卻孫策、劉備、程普等兵到褒信城外時,呂布已知高順戰敗之事。
就在前天,高順逃回到了呂布營中。
呂布見到高順,當時沒有責備他什么,只是叫他好好休息一下。
等高順出去后,呂布對氾嶷等將說道:“我早就對子向說,最好是暫棄召陵,全軍來援褒信,他固執己見,於今如何?”
氾嶷等將俱皆說道:“明公遠見,非高順可比也。”
高順盡管敗了,張勛,樂就也不肯聽從呂布叫他們過來相助的檄令,同時,隨著程普和平輿駐軍的來到,孫策、劉備帳下的兵士越來越多,但此時的呂布,卻竟是并無絲毫的擔憂,對打敗孫策依然是抱有極大的信心。他與諸將大言說道:“孫文臺號為江東猛虎,當世名將也,猶為我所斬,況乎伯符小兒?君等且靜待之,旬日內,我定生擒此子!”
呂布的營地已然筑好,就於次日,遣氾嶷引精卒出外挑戰。孫策應戰,使韓當率部往斗。兩邊廝殺一場,不分勝敗,日暮時分,各自還營。接下的十余日,呂布日日搦戰,孫策時而應之,時而不應。卻孫策現下的兵馬雖多,可呂布營在城西,與城中的宋憲、侯成,兩軍成掎角之勢,對孫策來說,卻也是著實攻城不易。因而,盡管孫策這個初生牛犢、呂布這個沙場宿將都放言敗對方容易,可這仗打著打著,敵我兩軍,卻是漸漸地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直到荀貞親自率部來到之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