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慌忙離席起身,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說道:“潁川名郡,衣冠薈萃,備名微德薄,只恐難堪太守其任,倘有負明公、孫郎重托,反會有損明公、孫郎的名譽。此令備不敢受,敢請明公另擇賢士!”
荀貞笑了一笑,說道:“玄德,你不必擔憂,我會給你留兩個佐助幫你的。”
劉備問道:“敢問明公,將以何人為備之高助也?”
荀貞說道:“玄德,潁川,吾之鄉梓也,誠如卿言,郡多名族,高士輩出,卿雖漢家之宗室,然卿到底是幽州人,與潁川士人平素少有往來,潁士暫還不夠知卿之德行,短時間內你或許不易得到他們的心服,因是我打算以督軍從事韓暨來任卿之文佐。……玄德,卿意何如?”
韓暨是去年投到荀貞帳下的。
此人本南陽士人,韓王信之后,——這個韓王信不是韓信,是前漢初年時的諸多異姓王之一,名與韓信相同,也叫韓信,家在陽翟,封地在潁川,是以留下了韓暨這安家於潁川鄰郡南陽的一支后代。韓暨的祖父韓術,故河東太守,其父韓純,故南郡太守,其家亦是累世二千石。
早年間,韓暨曾做下過兩事,名聞荊、豫。
一件是,其縣有一豪強,名叫陳茂,與其家有仇,因詆毀韓暨的父兄,幾乎使其父兄被判大辟之刑,也就是死罪,韓暨初時,就此無所反應,而暗地里通過租賃等買賣的手段積累錢財,收買輕俠、惡少年等死士,后來找夠了人手,就一時聚起,鼓噪過市,沖入陳家,打散了陳茂家的門客、徒附等,把陳茂擒下,親手殺了,——這時韓暨的父親已經去世,他便提著陳茂的首級,祭奠其父之墓。此事過后,韓暨登時出名。
其家原本就是簪纓之族,他又有了名氣,於是他后來就被舉為孝廉,又被司空征召,但他都不受應命。這個時候,海內已亂,兵戰四起,韓暨遂改變姓名,隱居避亂到了魯陽的山中,於此其間,他又做下了第二件揚名的事。那山中的山民結黨做賊,欲行寇掠,韓暨為免周邊鄉里的百姓受害,就散盡家財以供賊黨牛酒,請其渠帥,為陳安危,這幫山民最終為其感化,主動解散,沒有人再去當賊做亂了。這件事傳出去以后,更加提振了韓暨的名聲。
再后來劉表、袁術到了南陽,兩人都來征聘於他,但韓暨看出這兩人皆非成事者,便都沒有理會。可卻被袁術、劉表,尤其是占據了南陽的袁術逼迫不休,韓暨沒的辦法,只好思量從南陽逃走,就在此時,陳群邀請華歆去徐州的信到了南陽,華歆接受了荀貞的邀請,韓暨聞后,也就跟著華歆一起去了徐州,到了郯縣。韓暨這人在水利上有一套,荀貞得才善用,便任他為督軍從事,使其職掌州中的水利等諸曹之事。一直到現在。
按韓暨之前的經歷可以看出,這個人智勇雙全,深沉有略,行跡近俠,絕非是個尋常的文生儒士,用他來做劉備的文佐,來治理潁川這塊剛經過戰亂之后的地方,正是相當適宜的。
劉備和韓暨不熟,但畢竟倆人都在荀貞帳下為官,因此也知道韓暨此人的聲名和能力,聽了荀貞說要留韓暨為他的文佐,面上大喜,便喚韓暨的字,對荀貞說道:“明公,如把公至留為備之高助,則潁川必然穩矣!”
荀貞說道:“玄德,我把韓暨派給你做文佐除掉其能,還有一個原因,你知道是什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