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志才的這番話,簡而言之,意思就是說,現在荀貞重點需要做的是把兗州徹底納入自己的統治,同時安撫豫州,把兗、豫、徐三州真正的吃掉,消化掉,再作擴張的謀劃。
這已經不單只是用兵之策,而且是穩扎穩打的謀國之策。
荀貞深以為然。
戲志才頓了下,又說道:“青州現下雖不宜取,然以忠觀之,青州已是明公的囊中物矣!”
“哦?”
戲志才舉起一支手指,說道:“歷城已為我有,等於是扼住了青州的咽喉,此其青州已為明公囊中物之一也。”他舉起第二根手指,說道,“觀今之青州,陳買先為明公所擒,繼而濟南兵復敗於歷城,青州如今不但是缺兵少將,也沒有聲望隆重之士在州,唯一的一個,只有孔文舉了,而孔北海方正名士也,決勝疆場非其所長,斷非明公之敵,此其青州已為明公囊中物之二也。”他把豎起來的兩根手指一起晃了一晃,笑道,“有此兩利,待兗、豫兩州安定下來,時機到后,明公騰出手來,兵分兩路,西北自歷城出、北自泰山和瑯琊兩郡出,東西合擊,取彼青州,忠好有一比,如泰山壓頂也,豈不易如反掌?既如此,又何必現在就取青州!”
荀貞顧與帳中的荀彧、張昭、程嘉等人說道:“知我者,志才也!志才此言,深得我心”。
便就令馬上回書荀成,不許他進攻青州。
程嘉沉吟說道:“明公,說到青州,嘉有一個陋見,不知當否。”
“君昌,卿有何高見?”
程嘉說道:“明公,雖然誠如監軍方才所言,現下非是宜取青州之時,但陳買被擒以后,就被送來了郯縣,是現下之青州,有袁本初所表之刺史、有公孫瓚所表之刺史,卻獨獨無了明公所表之刺史,因而嘉竊以為,是否現下可先表一人為青州刺史?也算是為將來取青州做個預備,畢竟名正方才言順。”
“表一人為青州刺史?”
程嘉說道:“嘉以為,偏將軍正合其任!”
偏將軍者,荀成是也。
荀貞略作忖思,問戲志才、荀彧、張昭諸人,說道:“卿等以為何如?”
張昭不以為然,說道:“軍謀此言,謬哉!”
前次會議,程嘉反駁張昭;這次程嘉出言,卻是張昭反駁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