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瞥了他眼,問道:“張公,我如何個謬?”
張昭與荀貞說道:“刺史之名,不過虛名耳,現下青州一州,已有三個刺史,陳買系明公前時所表,田楷為公孫瓚所表,袁譚為袁本初所表,而此三人刺史,誰又能真正的掌控青州?無一人也!是以昭以為,就算是明公現在再表偏將軍為青州刺史,實際上也只是徒有虛名!
“既然如此,何不仍暫以陳買為青州刺史?這樣做有兩個好處,其一,陳買雖叛明公,而明公仍以其為青州刺史,足可顯明公之寬厚仁義;其二,陳買故為齊國相,本青州官也,其昔在郡,頗有聲譽,以其為號召攻青州,昭愚以為,似也比以偏將軍為號召稍微好些。”
荀貞聽了,再度環顧堂中諸人,笑道:“知我者,張公也”。
細細想來,張昭的這個建議,的確是要比程嘉的建議要強。
就像張昭說的,才表了陳買做青州刺史,轉過頭來,就再另表他人再去做青州刺史,而且另表的人還是如荀成這樣的荀貞嫡系,那吃相未免就會顯得不太好看,也許就會產生不太好的風評。既是如此,那么就不如干脆還以陳買為青州刺史,反正陳買已被擒獲,現在荀貞的手中,那荀貞讓他干什么,他不就得干什么?這和表荀成為青州刺史的效果是一樣的。
效果一樣,而輿論上的風評更好,當然是選擇后者。
卻這荀貞先說戲志才知他,現在又說“知他者”是張昭,那到底這兩人誰人知他?也好解釋,誰出的主意好,誰就知他。卻就如此,議下了青州之事。
而於去書荀成后不久,這日,又有一書從青州傳來。
這書不是荀成傳來的了,而是平原郡的太守田楷遣人所送來的。
當荀貞與曹操再度在兗州發生大戰的時候,田楷於平原郡觀望,初時是生過別樣心思的,唯是他沒有想到,竟然短短個把月的功夫,不但曹操兵敗,呂布兵敗,而且濟南相也被趙云敗於歷城城外,荀貞竟是三個戰場接連獲勝,聲威不墮,反勝於過往。如此形勢之下,為了自保,他於是就再次遣使,來到郯縣向荀貞上書,重提從附之事。
田楷書中的語氣很恭謹,寫道:“明公威震東南,楷愿為明公效犬馬之力。”
荀貞看了此書,隨手丟到一邊,笑與左右從吏說道:“田楷以為我是張孟卓那樣的長者么?”
他這話沒有明說,但左右諸吏皆知其意,顯然是在說:張邈受了陳宮的蠱惑,搞了這么一出對於兗州的反擊戰,可最后大敗而歸,那么田楷以為荀貞也像張邈一樣容易受人蒙騙么?
這些且不必多言。
只說曹操兵敗回到東郡以后,深憂荀貞會趁勝追擊,來打他的東郡,只靠一條黃河之險,東郡到底地方狹窄,沒有縱深,只怕是萬萬抵擋不住荀貞大勝之兵的進攻的,而南邊的張邈,那又是個絕對靠不住的,思來想去,無有它策,只好再次遣吏趕去冀州,向袁紹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