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貞拊掌而笑,說道:“正合我意!”
長文,陳群是也。
出使荊州,事關結盟,這個出使的人,首先得是個荀貞完全信任的人,其次,結盟的時候,對方可能會提出一些意料的要求,這個出使的人還需要足夠了解己方的軍政實力,來判斷能否答應對方的要求,再次,襄陽那邊如今聚集了不少的北地士人,此出使之人因此且還需要有足夠的家聲、上好的個人風度,最后,蔡瑁等人與荀貞關系親近,蔡家且可說是荀貞的“外家”,這個出使之人最好還要有資格能夠代表荀貞,去蔡氏等家中拜訪一番。
幾個因素綜合下來,唯有陳群最為合適。
陳群是荀貞的妻弟,信任方面、有資格代表荀貞去蔡氏等家拜訪方面,他都沒有問題。
近些年來,陳群一直掌管著徐州的錢糧等務,對徐州的實力非常了解,萬一劉表那方提出什么意料外的要求,陳群也能根據徐州的實際情況來判斷可否答應。
家聲、個人風度方面,陳群的祖父陳寔清高有德,聞名於世,中平四年去世之后,何進遣使吊祭,海內赴去吊唁者三萬余人,服衰麻,也就是執子孫禮者百余之數,陳家的族名是當之無愧的今世高;陳群有乃祖、乃父之風,風格峻整,個人的風度亦是一流。
荀貞問陳群,說道:“長文,可愿辛苦一遭?”
陳群初從荀貞時,還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而今也三十來歲,已至而立了,比之往昔,氣色風姿越發沉穩,頷下黑須,給他添上了幾許威嚴,他起身應道:“群敢不從命!”
“你若愿負此重任,今天回家后,便收拾收拾,后天就啟程去荊州罷。”
陳群應道:“諾。”
荀貞按了按手,叫他坐下,笑道:“前兩天咱們討論說,宜與劉景升結盟的時候,順道把如與他結盟,盟約內容都宜為何也都細細地已然討論過了,你到了荊州,主體上就按咱們討論過的內容去與荊州商量便是。別的我也沒什么可叮囑你的,只有兩件事,要對你說。”
陳群再次起身,說道:“群謹受教令。”
“談不上教令。第一件事,你去荊路上,沿途多瞧瞧當地的民生,看看荊州現下的民間狀況何如;第二件事,你到了荊州后,辦完盟約正事,不要急著回來,去謁見一下蔡氏、蒯氏、黃氏等荊之大姓,他們中有一些是我的故友,你代我送些禮物與之;襄陽、宜城兩地,現多有北士寄居,你也要去擇其中著名者,分別往去謁見一番,代我致禮。”
陳群應道:“諾。”
“最后還有一件事,就是此去襄陽路途近兩千里,你路上要多注意身體,不要為了趕路而把身子給熬壞了。”
陳群應道:“是。”
“你這就回家去吧,給你的妻、子說一聲,一來一回,加上議定盟約、拜訪名士,你這一趟怕得三四個月才能歸來,遲則說不好你回來時就要到年底了,把家里都安頓好,省的你去了荊州牽掛,也省得他們牽掛你。”
聽得荀貞這句開玩笑似的話,陳群笑了笑,說道:“是,群這就按姐夫的交代,回家安頓妻子,收拾行裝,亦不必等后天,明天就可出發。”
“你去罷。”
陳群辭別而出。
荀貞瞧堂外暮色將至,與荀彧、戲志才說道:“德珪派來赍劉景升信與我的此人,你倆不識,我是認得的,當年我在荊州時,就與他相識了,他是德珪的族弟,說來與大蔡、小蔡,他們還是從兄妹。他遠道而來,我今晚當設宴款待。此為家宴,不請別人了,只卿兩人做個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