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群聞言起身,說道:“公乃心王室,對天子的忠誠,鎮東雖遠在徐州,也是久有耳聞。亦正因此,鎮東將軍才會派在下前來襄陽,與公定盟。
“前時公使到我郯縣,知道了公思與我徐聯盟剿賊此意后,鎮東非常的欣喜,當時就與群等說道,若袁公路、袁本初之徒,袁本初因天子所立,非合所意,而就竟欲立劉幽州為帝,其不忠之心,昭然已可見矣;袁公路竊據南陽,驕橫跋扈,數侵汝、潁,也是個不忠之臣,二袁雖汝南袁氏后,而辱其族聲,皆海內之大賊,漢家之悖逆也。
“論以忠忱之士,天下群雄,唯劉荊州、劉幽州與我三人而已。
“劉荊州,漢家宗室,名重天下,吾族累世為漢重臣,族聲清白,著於海內,我正欲與荊州聯手,呼應東、南,共滅二袁,其后兵向長安,剿滅李傕、郭汜諸賊,迎天子還於洛陽,再次興我大漢,待至那時,功成名退,吾泛舟於湖,不亦快哉!”
——“泛舟於湖”,潁陰縣外有一湖,景色優美,是個小有名氣的景點,陳群所說即指此湖。
重復完了這段虛構的荀貞所說的話,陳群繼續往下說道,“公乃我漢家宗室,鎮東也是我漢家棟梁,今公與鎮東結盟,正如鎮東所言,二袁不足滅,天子早晚必能為鎮東和公迎回洛陽,漢家之再興,指日可待也。”
劉表轉憂做喜,問道:“鎮東果是如是說?”
陳群說道:“絕無虛言!”
卻原來,劉表之所以會對陳群說出“一想到天子正在受苦,我就夜不能寐”,又說“我真憂者,實為此也”等等那一番話,其實究其本意,他是在為了給這次荊州、徐州的結盟定下一個政治上的基調,換言之,是想從陳群這里試探出荀貞答應與他結盟的目的是什么?
或者也就是說,劉表希望荀貞的這次答應與他結盟,不是像袁術和呂布那樣為了私利的結盟,而應當是兩邊為了共討逆賊、復興漢室的結盟。
試探過陳群之意,知道了荀貞是認可他的這個政治基調的,劉表自是大喜。
便於當晚,劉表設宴,其手下現在襄陽的文武大吏,如蒯良、伊籍、潘浚、龐季等等,及劉表的長子劉琦、劉表的從子劉虎、劉磐等都出席了酒席。——蒯良、潘浚、龐季等是荊州本地士人,陳琳、、伊籍等是投從劉表在荊的兗州士人。卻從出席人員的身份組成和他們在荊州的軍政地位,足可以看出劉表對荀貞的重視和對此盟約的重視程度。
一夜盡歡,卻不必多言。
只說當晚酒宴罷了,接下來兩天,陳群和劉表府中的蒯良等吏細細商議盟約的內容。
兩個勢力之間訂立盟約,實際上也很簡單。
最重要的就是政治基調,基調定下,雙方志同道合,那么底下來的內容就也好商定。
幾天的功夫,陳群與劉琦、蒯良、伊籍等就把盟約的細條一一議定。
不外乎即是:荊州如果遭到外敵的侵略,荀貞要及時地給以幫忙;徐州如果遭到外敵的侵略,荊州也要給以幫助。以及,荀貞、劉表各自往朝中上的表,陳述政治主張的表也好,舉薦任命官名的表也好,雙方都要支持和承認;還有災年的時候,雙方要力所能及地幫助對方。
等等之類。
盟約商討完畢,蒯良等把之奉給劉表觀覽,劉表無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