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對比,荀貞心頭浮起了一股莫名的感覺。
細細品咂,荀貞察覺,這股感覺,居然似是失落和羨慕?
為這種莫名其妙而來的感覺,荀貞不禁失笑。
戲志才、郭嘉、劉謙等都在注視荀貞的側臉,看到了這一幕,互相對視一眼。
劉謙問道:“敢問明公,緣何發笑?”
自己的感受、情緒,無須告訴劉謙他們知曉,荀貞把身轉回,情緒已經調整過來,他心道:“天下英雄,我所重者,孟德、玄德兩人耳!玄德,今為我守潁川;孟德,數敗於我,窮途東郡;他二人,且今已尚非我之敵也,袁本初何人哉?
“就是給袁本初那百萬之數的黑山軍,且待我把兗州完全安定下來以后,取了青州,再觀望形勢,擇機自豫州而西,先蕩平河南尹境內的諸股賊寇,然后沿河而西,扣關關內,再迎了天子還回,效孟德之法,以令諸侯,不服者便殄滅之!至其時也,吾勢已成,又何須憂他?”
想到此處,荀貞意態晏然,回答劉謙,笑道,“剛才忽然想起了件事,故而不禁失笑。”
劉謙問道:“敢問明公,是何事也?”
“你們知道的,我與孟德是故友,與袁本初也是老相識了。孟德、本初更是少年的時候,他兩人便就為友。我想到的這樁事,就是孟德、本初年少時,他倆觀人結婚,潛入主人園中,夜叫呼云‘有偷兒賊’,青廬中人皆出觀,孟德乃入,抽刃盜其新婦出此事。”
荀貞所言此事,是曹操、袁紹少年時干過的一件荒唐事。
袁紹、曹操兩人的長輩都是漢家朝廷的高官重臣,兩人年少之時,乃是不折不扣的“貴公子”,在京師洛陽是可以橫著走的,而他兩人的脾性,又正好是都好游俠的,故端得是尚氣任性,合伙干過許多浪蕩公子的勾當,此樁搶人新婦之事,算是他倆干過的事中較尋常的一個罷了。
——當然,那新婦,末了還是還給人家了。
戲志才、郭嘉、劉謙哪里知道荀貞這話只是搪塞之語?俱皆信了,都以為荀貞是真的因為想起這事兒而失笑的,便也就不再多問。
劉謙心中贊佩,暗中想道:“袁本初割據冀州,已敗公孫瓚,復將再得百萬黑山為用,眼見已是北地之雄,明公與他早晚是會有一戰的,卻明公對此絲毫無有憂慮,而反於此時,還有閑情想此袁本初少年時的荒唐勾當,當真膽氣豪雄,今世之杰也!”
話題告一段落,荀貞想起來沛國的郡丞還在外頭等待自己的接見,就請了他進來。
那郡丞入室,下拜行禮,言辭恭敬異常。
荀貞本想提一嘴前時遣人去譙縣招攬許褚這事兒的,見這郡丞此般樣子,對待自己竟如對待他的主君也似,干脆也就不提了,只問了問吳景、孫策的近況。
那郡丞所知不多,把知道的一五一十,毫無隱瞞,盡數稟上。
吳景卻不必多言,孫策近來,沒有做什么別的事,其之全幅精力,都用在了練兵演武上,卻是一心要南下攻現於江夏郡的呂布,為其父孫堅報仇。
這些,荀貞都是已經知道的。
與這郡丞說了會兒話。
這郡丞剛才已經下令公丘縣令,叫備酒宴,就大起膽子,請荀貞賞臉赴宴。
荀貞當然不會落他臉面,欣然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