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貞繼續說道:“陳公,袁本初無詔而擅自發兵,進犯張飛燕部,他其實不是因為所謂的‘飛燕部騷擾百姓’,他真實的意圖是進竊并州!他現已擅任他的外甥高干為并州刺史,又把被我從兗州逐走的曹操擅自任命為雁門太守,給了他兩人精兵萬數,將他兩個派去了并州,給他搶占地盤;并且同時,他對兗州、青州現如今也是虎視眈眈。
“陳公,我日夜都在渴盼率兵前往長安,把李傕、郭汜、樊稠諸賊盡數擒下,交由天子發落,然后扈從天子,回到舊都,渴盼天子在朝中諸公的輔佐下,能夠再興漢室!我愿為馬前之驅!……可是冀州盤著這么一頭惡狼,卻委實使我不敢輕舉!”
陳紀點了點頭,說道:“竊據冀州、逼死韓馥,不從朝廷調解,執意與公孫瓚鏖戰不休,袁本初做下的這些事情,我都知道,確實過分!但是貞之,天子的詔書在此,我從長安不辭千里而到你徐州來,為的也正是天子的此詔,你,現在是怎么想的?”
荀貞凜然說道:“天子詔書,貞豈敢不從!”旋即,放緩語氣,懇切地說道,“唯是此事,貞至愚見,似不能著急,需當從長計議。陳公,貞的愚見是,等貞先把青州黃巾的降卒安置好了,再等把青州境內的黃巾殘賊悉數剿滅鏟除,安定住了青州;然后貞再召集我府中的諸吏,由公主持,一起細細商議此事,未知公以為可否?”
勤王除賊,本來就不是一句話便能決定何時出兵的,何況徐州離長安千余里地,這就更不可能一言而決,陳紀沒有意見,同意了荀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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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議。
正事說完,陳紀是從長安來的,長安朝中的種種情況,因為道路遠隔,荀貞等人大多都不知道,特別是近況更是不知,當然少不了要問一問陳紀。
陳紀乃把這兩年來長安發生的一些大事,告訴了荀貞等人。
說的第一件事是今年正月的時候,天子加元服。
元服,指的便是冠禮,加冕服就是行冠禮,也就是代表男子成年。
今天子是光和四年生人,今年十五歲,按說還沒有到加冠的年齡,但一則,現在對於漢家朝廷來說,實為非常時期;二來,周武王十五加冠,年未二十便加冠,也不少見,尤其對貴族、皇族子弟來說,更是如此,所以今天子雖然年未二十,卻於今年正月就行了加冠之禮。
——事實上,盡管有例可循,可今天子能在今年正月加元服,行加冠禮,背后實際上也是費了很大勁的,因為行了加冠之禮后,天子就成年了,就能夠正式的親政了,因此,李傕、郭汜、樊稠等本來是不贊同的,一個是虧得朝中的楊彪、皇甫嵩等等重臣,包括陳紀在內,各方面下功夫,一個也是因為李傕等人“親而憚之”的賈詡在這件事上持支持的表態,最后才得到了李傕等人的同意,有了今年正月天子加元服此事的得以實現。
天子加冠,當然是頭等重要的事情,朝中於天子加冠禮前后,已經向各州郡都下了詔書,通知了各州郡這件事。傳詔的朝臣雖然沒有能夠到達徐州,也不知是路上受了賊害還是怎么著,但是荀貞等人已經聞悉了此訊,對於這件事是知道的。
陳紀接著說的第二件事情,荀貞等人則就不知,乃是初聞了。
這件事便是,於今年二月,也即天子剛剛加冠之后的第二個月,馬騰、韓遂與李傕、郭汜、樊稠等,在長平觀打了一場大仗。
長平觀是個地名,位處長安西北,在池陽、安陵兩縣之間,距長安約三四十里地。
這場仗打了大半個月,陳紀從長安出來的時候,這場仗是剛剛打完,——也因為是剛打完,所以消息還沒有傳到徐州。
卻說馬騰、韓遂為何會與李傕、郭汜、樊稠等在長平觀這里打上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