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張文應諾。
“還有別的么?”
兩人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了。”
張文忍不住說道:“明公,孔北海盡管狂妄,然他在北海郡的一些作為,確實還是值得稱道的。下吏這次在北海郡吏,乃至包括黃巾降率處,都聽到了不少對他的好話。他聚攏為黃巾所誤的男女數萬人,重置城邑,以作安頓,設立學校,表顯儒術,薦舉賢良鄭玄、彭璆、邴原等;郡人甄子然、臨孝存知名早卒,北海恨不及之,乃命配食縣社;其余雖一介之善,莫不加禮焉;郡人無后及四方游士有死亡者,皆為棺具而斂葬之。種種崇儒、德行,頗多矣!”
跟著荀貞久了,荀成的眼光如今也是早已大開。
聽了張文列舉的孔融在北海所作的這些崇儒、德行之事,荀成不以為然,說道:“司馬謬哉!”
張文問道:“敢問明公,何處謬也?”
荀成正色說道:“孔文舉的這些作為,只能說是小仁、小德罷了。想這北海,孔文舉在郡至今已四五年了吧?卻一直都是黃巾橫行!民因此死者有多少?武不能除賊,文不能安民,設再多的學校、薦舉再多的儒士賢良、斂葬再多的無后郡人、四方游士之死者,有何用哉?自以智能優贍,溢才命世,而實誤民之輩也!
“兼無識人之明,左承祖建議他外結盟友,以安郡中,此智謀愛民之謀也,他不但不聽,反將左承祖殘害!劉別駕勸他不要截擊黃巾歸眾,他不從之,致使大敗。其所親信者,劉孔慈、王子法之徒,他才死多久?這兩人轉身就向你倆說他的壞話!當真小人也!
“則野,真正的大仁、大德,應當是像明公,除暴安民,維護一方之安,而使百姓皆能安居樂業,這才是最該稱頌的啊!”
“則野”,是張文的字。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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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相結,“質勝文則野”之意也。
荀成一番談論說罷,笑看張文,又說道:“則野,就像你的名、字一樣,‘質勝文則野,文勝質則史,文質彬彬,然后君子’,若孔北海者,虛浮不實,此正‘史’也,豈君子哉!非也!”
張文、劉志心服口服,俱皆拜倒,說道:“明公此論甚是!比之君上,孔北海差之千里!”
“卿二人請起,你我閑聊而已,何必忽然行禮?”
張文、劉志起身,還坐席上。
劉志說道:“明公,公既然提及了王子法、劉孔慈,小人是也,下吏亦是這般評價他兩人。因是下吏竊以為,對此兩人,斷然不可重用!”
荀成露出鄙視的表情,說道:“我當然不會重用他兩個!然他兩人素得孔北海親近,一些有關孔北海的話,如果由他兩人向外說出,會比咱們說有用。且先利用他兩人一下,待用完之后,尋個合適的時機,我再把他兩人逐出北海郡府就是。”叮囑劉志、張文,說道,“辦成明公交代下的這件事前,你倆先與他兩人虛與委蛇,不要顯露你倆對他的鄙夷。”
劉志、張文應聲答道:“是。”
荀成話回正題,總結說道:“行春的事不必提,主要就是這三條,不從劉別駕之勸,致使兵、民死者數萬;出大逆不道之言;發不孝的駭世之論,那兩個關鍵人證,盡快給我帶到臨淄來。”
張文、劉志應道:“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