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貞問道:“何事?”
程嘉說道:“嘉昔年鄉中的朋友,頗有被袁本初辟至鄴縣為吏的。嘉此次雖然沒有入魏郡,但在行到巨鹿、魏郡交界處時,派了從吏往去鄴縣,謁見嘉的那些朋友。從他們處,嘉聽來了一樁消息。”
“什么消息?”
“曹孟德於日前去書袁本初。”
荀貞的精神集中起來,說道:“孟德去書袁本初?書中言語為何?”
程嘉說道:“當時馬騰、韓遂還沒有與李傕等火拼,但是馬騰已然與李傕鬧翻,曹孟德聽說了此事,他於是去書袁本初,建議袁本初,不妨做一些準備,如果長安大亂,便可勤王天子。”
曹操現在的太原離長安不遠,中間只隔著河東一郡而已,幾百里地遠近,所以長安方面的消息,他現在卻是遠比他在兗州的時候更加靈通。
荀貞聞言嘿然,心中想道:“雖然被我從東郡趕走,去了太原,孟德卻還是壯志不已!”口中未言,但因此更加堅定了及早用兵河南尹,以作待長安之變的決心。
程嘉既然提起曹操,荀貞便問了一句,說道:“君昌,你在中山的時候,可有聞孟德消息?”
中山國與太原郡離得不很遠,隔著一個常山國和一座太行山,兩郡相距大約二百多里地。
程嘉在中山國張飛燕營中的時候,還真是聽說了些曹操和高干的消息。
他回答說道:“曹孟德和高元才到了太原以后,北通諸胡,西攻白波,東防張飛燕。曹孟德親自帶兵出征,進討白波黃巾,打了兩仗,贏了一場,小敗一場。”
荀貞敏銳地抓住了程嘉話中的三個關鍵字,即“通”、“攻”、“防”,說道:“你說,孟德在太原北通諸胡,西攻白波,東防張飛燕?”
程嘉答道:“正是。”
荀貞沉吟了會兒,說道:“孟德在太原采取的策略,按此說來,應是安撫北邊諸胡,防御東邊張飛燕,向西擴張。……對他來說,這倒是一個最佳之上策。”
北邊現是烏桓等胡的地盤,多草場,少漢人,打北邊,那是吃力不討好,所以選擇安撫。東邊張飛燕的話,就算把張飛燕部盡數殲滅,也只是在為袁紹做嫁衣,對曹操沒有什么好處,所以擺在曹操面前的唯一選擇,也是最好選擇,自然便只有向西打白波黃巾。
這樣,打下的地方都可算是他的地盤。
荀貞問道:“孟德對張飛燕只是防御,高干沒有異議么?”
程嘉說道:“這個不曾聽聞。”猜測說道,“高元才被袁本初表的是并州刺史,張飛燕盤踞的中山屬冀州,不關他的事。只要張飛燕不再入寇冀州腹地,想來他也沒有必要去打張飛燕。”
并州和徐州隔了一個冀州,荀貞現下無精力去理會并州之事,高干怎么想的,并不重要,也就不再討論此事。
談談說說,不知不覺,日色已暮。
程嘉今日才回來,路途勞累,沒有休息就來拜見荀貞,這又說了半晌的話,精神已是疲憊,荀貞便叫他先回去休息,說好了明日給他洗塵。
程嘉拜辭退出后,荀貞與戲志才、荀彧、郭嘉、張昭等就程嘉說的那些見聞、消息,少不了再作些議論,又有張昭說起,程嘉出使已歸,卻也不知出使長安的劉儒現在到了哪里?是在長安,還是已在回徐州的途中?正說間,堂外一人進來,諸人看去,是宣康。
宣康行禮過了,說道:“明公,剛收到李乾的軍報,說他還得再過幾日,其部方能拔營。”
(本章完)